幾個師弟跟著流淚。
大師兄爬到門口敲門道:"開門!開門!"
流雲閣里,崑山躺在軟塌上醉生夢死的,她半張著朦朧的雙眼問手下道:"我這算不算強搶。"
曼曼道:"當然不算,他們只是害羞,我們坨坨鎮多好別人還巴不上,只是不知道哪個才是姑爺。"
崑山道:"是那個老大。"
曼曼道:"阿姐這麼有把握?"
這時,鴿子兵來稟:"阿姐,天山七代大弟子姚世傑說要做姑爺。"
崑山笑了,撐起沒有骨頭的身子問:"咱們坨坨鎮可不能不講理,得讓人家心甘情願,他是心甘情願嗎?"
鴿子兵回憶了一下那感人的場景,斬釘截鐵的回話道:"嗯!可願意了,都高興的哭了,幾個人還想搶來著。"
崑山道:"很好,帶他進來,你們其餘人撤退。"
流雲閣每一步都九曲十八繞,處處是奇景,玉樹煙蘿,冰珠寒翠,松子香氣縈鼻,姚世傑以為只有天宮才有如此縹緲美麗之境,可沒想到在妖窟也有此景,他一邊鄙視一邊流連忘返。
紫色花樹參天,垂掉下一串又串的小燈籠花,像層層疊起的帘子,姚世傑需要拿劍挑開,剛挑開一串,就有個別不安分的觸手趁機摸他的臉,楷他的油。
連樹都這麼放蕩,姚世傑舉劍就要砍,
被崑山喝止:"別砍!"
姚世傑被嚇得一個機靈,差點沒拿住劍。
兇巴巴的崑山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凶神惡煞,將語氣改的溫柔了:"它們都是有生命的,姑爺何必難為他們呢。"
姚世傑被一聲姑爺叫的臉又憋紅了。
崑山用玲瓏杖挑開燈籠串笑道:"姚公子都是要成親的人了,還這麼害羞做什麼。"她揚起下巴在姚世傑耳邊吹氣如蘭調笑:"像個大姑娘。"
姚世傑心一橫,牙一咬,拔出匕首刺向毫無防備的崑山的腹內。
立刻血流如注。
崑山瞪大眼睛:"你!"
姚世傑沒料到這麼容易得手,匕首也不要了,哆哆嗦嗦的往後腿:"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怨不得我。"
崑山卻突然又詭異的笑了,笑的姚世傑毛骨悚然。
緊接著,崑山的身體迅速坍塌萎縮,化為一灘血水,卻又在旁邊聚起一個血淋淋的人來,還伴隨著骨骼生長的咔嚓聲。
姚世傑好歹是個小年輕,自打出生來就沒有見過這麼刺激的場面,當下下心臟有點承受不住。
那血淋淋的人又慢慢變化,變成了崑山,毫髮無損的崑山,她將姚世傑的匕首插進自己的烏雲里,垂下眸陰沉沉道:"你竟然敢殺——我!"
姚世傑心絞痛終於要發作了。
崑山怕他昏倒,立刻清風般的掠到他身前將他扶住,口氣緩和道:"怕什麼,障眼法,你瞧,只是一根木頭。"她指著那攤血水道。
姚世傑扭頭看去,見那灘血水果然變了,但不是木頭,而是變成了一具屍體。
還是他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