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馨一肚子驚恐產生的怨氣,破天荒地譏諷弟弟:「行了,她被抓走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主動。」
施夷光被程誠那副慫樣逗笑了,隨即,她一腳踩在車舷上,扯起裙子,露出光潤的膝蓋,命令白令犀道:「這裡,噁心,給我擦擦。」
其餘正在歡快涌過來的乘客頓時尷尬,感覺自己在黑暗的公路上又多餘又放光,又訕訕地往車裡縮。
白令犀表情沒什麼變化,沉默著在車裡找到了濕巾,替她擦拭。
擦完了膝蓋,施夷光又給裙子向大腿根拉了五公分,湊在他耳邊,語氣變輕了,「還有這裡,擦仔細一點,知道嗎。」
他手下一頓。
手背筋骨畢露,額上又開始冒出熱汗。
可他仍然細緻地、一點點為她擦拭著。
明明夜很黑,她的皮膚卻白得耀眼,晃得他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一不留神,他的手抖了,沒控制好力道,下手重了一點,皮膚上立刻多了一道紅印。
「哎!疼!你也太笨了。」她發火了,放下裙子,也不顧他還維持著那個可笑的姿勢,一屁股坐下,「煩死了!」
「對不起,我幫你揉一下?」他站直了身子,聲音暗啞。
「不必。你現在預備怎麼辦?往前走有個岔路,繞道也可以到達港口,如果直接穿過島東的貧民區,現在這個點,人會少很多,也快一些。」
這時,她看到車上的小男孩蠢蠢欲動,似乎是要醒過來,於是又隨便抽出一個酒瓶子,給他來了一下。
這下,小男孩徹底老實了。
白令犀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一旦有了戰爭,別說這樣的小男孩,就算是一個帶著嬰兒的嬰兒車也會成為害死很多人的武器。何況,這個男孩早已經被洗腦了。
「繞路吧,不要再節外生枝了。」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公路,「就算繞路,只要開快一點,午夜之前還能到達港口,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個許延坤如果是首腦,消失太久,會引起懷疑。」
「好吧,不過……」施夷光悻悻地說道,「你可要機靈一點,知道嗎?我已經幫不了你了。」
他立刻意識到,她指的是之前在他腦袋裡說話的能力。
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心裡好奇,卻知道不應該在這裡問她。
車輛又開始行駛了。
半個小時後,寧靜的港口近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破舊漁船泊在這裡,沒有亮燈,似乎無人看守。
所有的乘客都已經換上了在車上找到的迷彩服,還有人從死人身上也扒下來了迷彩服,又用巾帕包起來臉部,就連施夷光也換了衣服,給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
人們躡手躡腳地赤足走著,唯恐在黑暗中發出一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