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聽不懂,被摸得舒服了就叫兩聲,很快就在岑念懷裡打起呼來,眼見著夏橙是指望不上了,岑念將那束花拿起來,潔白的百合與火紅的玫瑰,莫名很搭。
岑念的手握到玫瑰花的刺上,剛想要用力的時候,忽然覺得,要是她扎破了手,夏思山說不定會更生氣。
夏思山向來,向來是……很在意她的,岑念更加無精打采。
她將手鬆回來,瞥到百合的花枝,那樣光滑,不像玫瑰,渾身是刺,她和夏思山,就好像這玫瑰和百合,挨得近了,她也會扎傷夏思山的。
岑念一步一頓地走到廚房邊上,她訥訥道:「其實我很喜歡的。」
「喜歡什麼?」
夏思山握著鍋鏟從廚房裡走出來,岑念低下頭,「喜歡那束花。」
夏思山眉開眼笑:「你喜歡就好,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岑念跟著夏思山走進廚房,她底氣不足地問:「你不生氣嗎?」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夏思山反問道:「我生什麼氣?」
「就剛才……」岑念往外一指,「我對你發脾氣的事。」
「你對我發脾氣了?」夏思山認真地想了又想,她搖了搖頭,「什麼時候?」
岑念更震驚了,她不由得將事情說的更詳細些,夏思山恍然大悟:「哦,這樣啊。」
那是發脾氣?跟以往的岑念一樣啊,夏思山都默認成情趣了。
她見岑念還在猶猶豫豫,明顯是放心不下剛才的事情,她洗了手,搭住岑念的肩膀,注視著岑念的眼睛道:「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的,無論你做什麼,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印象。」
因為夏思山愛她,無論岑念如何,都不可能改變在夏思山心裡的地位。
岑念一愣,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知道更多,「要是我惡毒、富有心機、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也不會生氣……也不會對我失望嗎?」
夏思山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
「要是你只是想報復傷害過你的人,那不叫惡毒,也不是和惡人共沉淪,無論如何,你都要愛自己。」
夏思山理了理岑念的頭髮:「不要自我厭棄。」
走投無路的絕地反擊,不是惡。
岑念費勁地眨了眨眼睛,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就像一隻手將她輕輕地託了起來,心都快化了,她轉過這個話題,「那你剛剛為什麼要走?」
岑念問起這個,夏思山更加哭笑不得,她往旁邊一指,「我要是不走,鍋里就該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