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問芙悄悄側過身子,陽光落到另外半張臉上,她微微一笑:「有勞各位了。」
最前面的宮侍一愣,這位花魁與她們想像中的樣子實在是相去甚遠,分明是一位千金小姐,也是,這個世道不就是半點不由人,她道:「小姐客氣。」
宮侍都走了,夏思山捏捏陶問芙還在笑著的臉,說著反話:「老婆,你脾氣真的好差啊。」
不要說那些宮侍吃驚,一直陪著陶問芙的夏思山也吃驚,端莊坐在這裡的陶問芙是那樣的好看,與平日裡的她大相逕庭,但夏思山知道,那都是陶問芙裝出來的,她更喜歡陶問芙惡聲惡氣,開心了就笑,不開心了就罵人。
陶問芙按住夏思山的手,「我是脾氣差,但我不想給你帶去麻煩。」
那畢竟是太后身邊的人,連夏思山都要對她們客客氣氣的,要是她在她們面前耍起性子,豈不是會給夏思山帶來無窮的禍患。
還有一點,她不好告訴夏思山,她真的想跟夏思山一起出遊,即使她什麼也看不見,但她就是想跟夏思山並肩同游,也許這樣,就能儘快和夏思山在一起。
「老婆真好。」陶問芙按住夏思山的手,夏思山就按住她的腦袋,挨著她的發頂親了親。
陶問芙惱羞成怒,直接一把推開夏思山,兇巴巴地問她:「老婆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
陶問芙的臉紅了起來,說出來的話也沒什麼底氣,「我們兩個還沒在一起,親、親是可以的嗎?」
她從前聽人說,即使是定了親,也頂多是攜手,怎麼到了夏思山這裡,她們還沒有定親,夏思山就開始肆無忌憚地親她了,這不是登徒子嗎?
「老婆啊……」夏思山開了個頭,陶問芙仔細去聽,沒能聽見下文。
夏思山笑起來,湊到陶問芙耳邊,「就是我此生摯愛。」
……
宗鎔也沒想到,他只是在皇帝面前旁敲側擊,夏思山未免太無法無天了些,就撞見了太后。
宗鎔原本以為,夏思山只是空有太后侄女的名頭,實際上,並不得太后寵愛,否則太后怎麼會在最近才將夏思山接到京城,但太后居然為了夏思山,差點罰得他連這次出遊都不能參加。
他一到這裡,就看見了夏思山,還有她身旁的陶問芙,兩個都光彩照人,宗鎔很快移開目光,總有一日,他會將陶問芙搶回來。
陶問芙扭過頭,往某一處「看」去,她告訴夏思山:「那個方向,好像有人在看我。」
夏思山早就瞧見了宗鎔,她拉住陶問芙的手,「沒什麼,無關緊要的人。」
不可能是無關緊要的人,那道目光里隱含著太多的惡意,只有一個人會這樣看著陶問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