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到那一點點的惱怒升上來, 程覺已經偃旗息鼓, 她覺得事出無因, 明明是她讓夏思山不要再提的, 她有私心, 不想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 但夏思山已經按照她所說的話做了, 為什麼她心中的鬱悶沒散, 反倒越積越深了。
「謝謝你願意讓我留宿,我準備走了。」夏思山毫無預兆地站起來,不等程覺有所反應, 就徑直走向沙發拿起她的包, 看樣子很急切。
程覺忐忑不安地跟在夏思山的後面,夏思山的表現有點反常,程覺趁著夏思山換鞋的間隙問她:「你是不是生氣了?」
夏思山的手搭在鞋扣上,聽見這樣的問題有些好笑地抬頭看著侷促的程覺,儘管不知道程覺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夏思山儘量放緩了語氣, 「我生什麼氣?」
夏思山平靜得好像沒有一絲一毫風掠過的湖面, 程覺左手握緊右手的手腕, 更加緊張地問:「難道你不是因為我昨天晚上的話生氣,所以才著急要走的嗎?」
昨天晚上的話?夏思山稍微思索了一下, 只要她說愛,程覺一貫當做是玩笑,昨晚夏思山順勢出來的告白也沒能倖免,程覺還讓她不要再提了。
夏思山不甘心,可又怕接二連三地示愛讓程覺感到煩惱,於是她規規矩矩按照程覺的話再不提了,沒想到會讓程覺誤會,她是生氣了。
夏思山站起來,兩隻手扶住程覺的肩膀,溫聲道:「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
被夏思山這樣溫柔地盯著,程覺不太自在地動了動肩膀,夏思山分明收了手,卻又很快抬手按在程覺的手腕上,有些埋怨地說:「一有事情就掐自己,這是什麼毛病?」
程覺將手鬆開,這才發現她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將手腕掐出紅印,迎著夏思山的目光,她索性把手背到身後,吞吞吐吐地說:「那你急著要走,不是生氣,是什麼?」
說完她就將臉轉過去,再也不看夏思山了,這樣的話,要是換了平常,她是不會、不會說出來的,這不是她的做事風格,可是今日她忍不住,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好像只要夏思山一出這個門,她們之間就會橫生隔閡。
程覺討厭誤會,也不希望她和夏思山之間會有誤會。
夏思山瞭然於心,她將手機打開,翻到與司綺山的聊天記錄,坦坦蕩蕩地給程覺看,「是我的經紀人催我回去。」
程覺就只是掠過一眼,即使是夏思山給她看,她也明白,與經紀人之間的聊天算是隱私,夏思山卻起了別的念頭,她一步一步逼近程覺,幾乎將程覺抵在牆邊。
夏思山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要是你不想我走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司綺山打電話,留下來陪你。」
程覺眨了眨眼睛,終於反應過來眼前是個什麼情況,她慌張地從夏思山的懷裡掙脫出來,兇巴巴地反駁:「誰要你陪了?」
話剛剛從嘴裡出去,程覺就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著急了些,可是她的本意是不想讓夏思山生氣,不是讓夏思山推掉工作來陪她,她伸手理了理頭髮,欲蓋彌彰地補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工作忙的話,你就先回去,不用陪著、陪著我。」
「可是我就想陪著你。」夏思山蠻不講理,國民影后當場耍賴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