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離開,她的手指小小的蜷縮了一下,可她不得不離開。
夏思山沒給從曼冬再說一遍的機會,她徑直問:「姐姐以後想做什麼?」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從曼冬給問懵了,她確實還沒考慮過以後要做些什麼。
她和盛星宇在大學裡相識,畢業以後兩人就結了婚,盛家家大業大,自然用不著從曼冬出去拋頭露面,她被盛星宇的甜言蜜語哄騙,安心地當起她的豪門太太。
她從前居然還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幸福,現下想來,盛星宇就是要把她養成無所依靠的美麗廢物,他要她除了盛家無處可去,他要她除了他無人可依。
從曼冬的親人遠在外地,鞭長莫及,只怕是這個時候都還不知道從曼冬已經跟盛星宇離了婚。
從曼冬自從盛家逃走到如今已經兩周有餘,其間夏思山把什麼都給她準備得很周全,手機,網絡,應有盡有,她不用再仰人鼻息,不用再生活在監視之下、連一天之中做了什麼都有人過問,就算是她想回去看看,夏思山也會給她安排好。
通往家的路明明千條萬條,哪怕是她不想離開這裡也總應該打電話回去問問,可從曼冬什麼也沒做。
那是她的家,但她也知道,即使是家,也不會給她任何的庇護,她不看電視不上網,要麼讀書,要麼坐在陽台上發呆,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熬著。
一天之中最有意義的就是接聽夏思山電話的時候,夏思山會問她幹了什麼,吃了什麼,語氣親切柔和,不過是閨中密友關心幾句,與盛星宇那極致的掌控欲完全不同。
是夏思山將她從這樣那樣的孤獨中抽離出來,天大地大,她獨自一人,沒有人可以指望,除了夏思山。
她需要一段親密關係可以去依賴,但夏思山,不會是她的親密關係。從曼冬心下瞭然,倘若她將自己的心思宣之於口的話,她和夏思山甚至連閨中密友都算不上了。
從曼冬心裡一痛,實話實說:「我還沒想好。」
「姐姐喜歡開店嗎?」夏思山將自己的手機放到從曼冬的面前,寧啟這些日子的辦事能力見長,要不了明天,居然剛剛就將合適的店鋪發了過來讓夏思山挑選。
她哪裡知道,是寧啟生怕他方才說錯了話,努力辦好這件事來討好夏思山的。
要論秘書界,沒有人比寧啟的辦事效率更高了,夏思山就是要辭退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平替,寧啟想,這份工作應該是保住了。
「這三個店鋪都在市中心,裝修什麼的都是現成的,開甜品店花店書店都可以,而且如果姐姐不喜歡這些裝修風格的話,也可以再改……」
夏思山滔滔不絕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從曼冬眼中的光越來越暗淡,其實夏思山心裡也很忐忑,她原也不想這麼快的,都怪寧啟,看來她有必要好好考慮要不要讓寧啟走人了。
可既然寧啟已經將店鋪都發了過來,她也只好快刀斬亂麻,從曼冬有事可做,就不會再胡思亂想,比起讓從曼冬一直待在她身邊,她總是希望從曼冬能快點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