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說一句就在從曼冬的掌心撓一下,像是另類的撒嬌,從曼冬想,牽住她手的哪裡是夏思山,分明是一隻粘人的小貓。
聽夏思山說完緣由,從曼冬卻正色起來,「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跟我道歉。」
這些花這個花園,這個花園裡的夏思山都沒有錯,錯的是盛星宇,他一點一點在從曼冬的心上烙下不可迴轉的陰影。
她會不會好不了了,她會不會這輩子都要被盛星宇如影隨形地折磨?
掌心中又被撓了兩下,夏思山討好地湊上來,「那姐姐,我們進去吧?」
從曼冬看她一眼,女人姣好的面孔近在咫尺,滿心滿眼的全是她,從曼冬忽然想嘆一口氣,為什麼她不能早早地遇見夏思山,要是她嫁給夏思山,做夏思山的妻子,她肯定會開心的。
顧不上自己是在胡思亂想,有些念頭只要一沉溺下去,便會一發不可收拾,能做夏思山的妻子,那自然是好的。
可是,一切早就失了先機,林白雪的話一直留在她的腦子裡,她是一朵爛掉的玫瑰,離了盛家,不會再有人要她。
林白雪和盛誠的本意是威脅她,他們大概以為,女人除了跟男人結婚,便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了。
從曼冬從來沒有想過再結婚的事情,可她不希望不要她的人裡面,有一個夏思山。
夏思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上了從曼冬的後頸,她輕輕捏了捏,依舊是一張笑臉:「還是姐姐喜歡待在這裡?」
不等從曼冬回答,她又急著說:「要是姐姐喜歡這裡,就留在這裡吧,這些原都是要給姐姐的。」
夏思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完成任務,她就會離開這裡,離開從曼冬,也許茫茫世界悠悠歲月里,她和從曼冬再也不會相見了。
一想到她和從曼冬不會再見了,夏思山的心裡就堵得慌。
她看似瀟灑隨意,對什麼都不屑一顧,可她偏偏不善於跟人說再見。
她掛念起夏煙,她也還沒有跟媽媽說再見呢。
從曼冬見夏思山著急的樣子,好像小孩子舉全家之力來哄她開心,別墅都要送給她了,可不是舉全家之力?
從曼冬心頭的煩擾一掃而空,順手摘下來一朵花,「把這個送給我吧。」
夏思山盯著那朵花,「只要這個?」
從曼冬微微一笑:「還有你啊,你說要永遠陪著我的。」
夏思山想起自己的永遠之語,心虛起來,她作出的本就是無法實現的承諾。
她不看從曼冬含了笑意的眼睛,答道:「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