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冬似笑非笑地道,语气笃定。
他当然清楚柳端和的心狠,作为一个商人,柳端和绝不是个犹豫不决、性情懦弱的人。
柳端和只要他心情波动,跟他聊天拖延时间就好,才不在乎是不是在示弱,他伤心道,“我们是从小长大的朋友,我怎么会像对待外人那样对你。”
暗示说,“我们之间的事也不是没有余地。”
柳端和浓密的羽睫垂下,像是有些羞赧。
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前半生演技最出彩的一次,在肾上腺素的爆发下,连面部肌肉的表现和眼神柳端和都控制得不差分毫。
至少陈醒冬略有相信,现在迟疑了。
柳端和用略有些犹豫的口吻说,他肯定不能跟之前的态度变化太大,“我虽然对封行云有几分动心,但不过是一时的激情上头,在一起这么久,我这几天已经感觉有些腻烦了。”
“你要是再等几天,就能听说我们分手的消息了。”
所以他没否认之前跟封行云的感情,甚至还有几分犹豫的感觉,再有几分平静,就是一副喜新厌旧的语气。
柳端和没想过徒手挣开手脚上的镣铐,他又不是超人或者天生神力,能徒手掰断钢铁,他想的是哄骗陈醒冬解开他的锁链,至少别想着给他注视那个东西。
陈醒冬放下手里的针管,半信半疑地道,“真的?你真要跟那个狗东西分手了?”
柳端和做戏做全套,假装迟疑地点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封家毕竟不是小家族,所以我也想体面地结束。”
陈醒冬今天看见柳端和跟封行云的亲密可不是假的,不过在他想来,柳端和怎么也不可能第一次谈恋爱就全心全意地要跟人在一起一辈子,他的性格可不是外界以为的温和无害,喜新厌旧才符合他外热内冷的本性。
他有点相信了。
柳端和试探地悲怆道,“沾上这个东西,谁不是不人不鬼的,你真的要让我坠入深渊吗?”
“我们之间本不该如此,你也应该有个光明的未来,我们一起站在阳光下。”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上学,可以说是无话不谈,你想让我从此恨你吗?”
柳端和声音低沉沙哑,如同杜鹃啼血般悲切遗憾,说到情绪激动时加重语气,增添气势,最后几个字则是遗憾到语气缥缈细弱至近乎无声,软硬兼施。
当然还有部分原因是他这会儿的声音本就大不起来,也不知道给他吃的什么药,柳端和能感觉到大概只有近在眼前的陈醒冬能听清他的话,那个绑他来的人尽管也在房间内,恐怕一个字都听不到。
陈醒冬被他喝得精神一震,像是回忆起了年少时光,犹豫着先是放下了手中拿了半天的针管。
第90章
柳端和见状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点, 他现在一点也不好受,刚刚一步步引导地说了那么多话几乎全凭意志力,连陈醒冬的脸这么近的距离下他都看不太清了。
大部分的□□都有致幻,让人神经兴奋的作用。
他的大脑还能如此活跃也是拜它所赐。
迷蒙中柳端和咬住齿关艰难地小声呼吸, 潮红的脸氤氲着欲望的颜色, 柔软得泛起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惹人摧折的心动可怜, 他不急着让陈醒冬松开他手脚的镣铐,那样太急迫难免让他怀疑。
陈醒冬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落在了他的身上,痴迷地不肯移开。
人近在眼前了, 他反而胆怯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更是不敢伸手。
看得不远处的保镖在心里暗骂, 人都绑来了, 你这时候装什么纯情。
房间就这么大,他虽然听不清两人的话, 可也能看到陈醒冬放下的手和动摇的神情。
给陈醒冬做了这件事,等于身家性命都被捆在了他身上,如果能成事还好说,他也不用担心柳端和后续的报复, 可如果没成事, 保镖可不敢把自己的安危跟这些富家子弟的善心对赌。
他咬了咬牙, 面带狠意,提高了点音量道, “少爷, 您想做的快做吧,我怕时间要来不及了。”
头一次做这么亏心的事,他可以说是出了一脑门的汗, 临门一脚了,陈醒冬又在墨迹,保镖知道他全部的计划,此时急得都恨不得一脚踹他身上,让他快点成事。
陈醒冬回过神来,直视着柳端和雾蒙蒙的凤眼,干渴地吞咽了下,像是跟他宣告一样,“小和,我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