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喂喂喂,老子聽得到!〗周紅國的語氣特別凶,隔著電話線的那頭,周青山也忍不住發抖了。
〖爹,那個我是青山。我〗周青山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別叫我爹,老子沒你這個癟犢子兒子,老子和老婆子戶口上沒兒子!〗周紅國越說,語氣反而越平淡,氣憤都消了。
接到這多年後的第一通電話,他看開了,有心算無心,沒必要,既然他早在這麼多年就做出選擇了,那他既無情他們就也不該被困惱著。
與其被他氣壞身體,不如就當他是個屁,放了就是,誰還要去聞,有那功夫,他們多給墩墩扒拉點錢存起來不香麼!
周青山在那頭有些慌了,如果他爹凶他,或許還有可能,可是,他爹語氣太冷靜了。
而李珍珠不管他慌不慌,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疼得他呲牙咧嘴。
疼痛讓他趕緊拉回了心思,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沒錯,他打電話想讓家裡給他寄點錢,他老婆一定要買那電梯房,為了家庭和諧,他把主意打到了家裡,據他所知,家裡養了豬和牛,幾千塊應該會有。
所以,他就打電話回來了。
他設想的是跟自己爸媽哭哭,自己爸媽肯定就會原諒他的,畢竟家裡就他一個孩子,爸媽的錢反正也是他的錢,他現在用錢了,自然是得聯繫他們了。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電話打回來,他爹是這樣的態度,他有些拿不準了。
〖爹,我其實是有苦衷的,爹,我。〗周青山後面的話又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之前說過,別叫我爹,老子沒你這個兒子,不要你你你的!老子沒空聽!〗周紅國直接不客氣地對著那頭再次說出了那句讓那頭不要叫他爹。
黎魚多在邊上抹眼淚,周金面無表情。
從他爺爺說的這些話,他可以猜到那頭估計沒憋好屁,畢竟無利不起早用在他那個所謂的父親身上最合適不過了。
「老頭子,電話給我。」黎魚多把眼淚擦乾,示意自己丈夫把電話給她。
周紅國把電話遞了過去。
〖青山。〗黎魚多對著電話筒喊了一句。
〖哎,媽,媽,我是青山,我是青山,媽我在,我在,媽,我好想你,媽,我〗周青山慌張的心突然穩了下來,他媽最疼他了,只要他多哄哄,絕對會原諒他的。
可惜,接下來黎魚多的話,徹底讓他結結實實地被打臉了。
〖我跟老頭子的態度是一樣的,你不用叫我媽,老娘戶口本上沒兒子,我們以後也當兒子死在外面了,這麼多年沒和音訊,就該一直不要有音訊,這樣對誰都好,你過你的好日子,你那貧窮的爹媽可沒你那城裡的爹媽香親!〗黎魚多憋住眼淚,冷硬地說完這些話。
她自己的兒子,她最了解不過了,無利不起早,如果不是為了謀取些什麼,不會打電話回來這麼說一通的。
而她和老頭子這次選擇站在墩墩這邊,畢竟墩墩除了他們老兩口,還能依靠誰。
周青山只覺得被冰水朝著腦袋澆了下來一樣,透心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