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並不在意,道:「臘月十四晚上,你人在望湖客邸吧?熙春樓有一位角妓喚作月娘,當晚被一群人從望湖客邸追趕至蘇堤落水溺亡,此事你可知道?韓府有一婢女,名叫蟲惜,上個月住進瞭望湖客邸,如今她身在何處?還有望湖客邸聽水房中的血跡,究竟是怎麼來的?」他一口氣問出了多個問題,並不指望那馬臉家丁如實回答,而是意在觀察那馬臉家丁的反應。
那馬臉家丁聽了宋慈的話,尤其是聽到蟲惜的名字,眉心一緊,道:「你說的都是什麼屁話,聽不懂。好狗不擋道,趕緊給我讓開!」一把將宋慈推了個趔趄。
「宋大人!」許義急忙扶住宋慈。
那馬臉家丁趁機奪門而出,沿街疾奔。許義喝道:「站住!」追出櫃坊,朝那馬臉家丁追去。
宋慈卻沒有跟著追趕,而是去到掌柜那裡,亮出提刑幹辦腰牌,問道:「方才那賭客叫什麼名字?」
掌柜見了腰牌,答道:「那人叫馬墨,常來賭錢。」
「你可知他住在何處?」
「那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以前是太師府的人,聽說前不久犯了錯,被趕出了太師府。」
「他剛才換錢用的金箔,拿給我看看。」
掌柜不知宋慈要幹什麼,取出那幾片金箔,交到宋慈手中。宋慈仔細看了,每一片金箔上都有形似「工」字的細小戳印。他略微想了一想,將金箔還給掌柜,道:「多謝了。」走出了櫃坊。
宋慈在櫃坊門口等了片刻,許義隻身一人回來了,喘著粗氣道:「那人跑得好快,小的追了兩條街,沒能追上……」
「無妨,且由他去吧。」宋慈道,「我們接著尋人。」領著許義,輾轉其他櫃坊,繼續尋找祁駝子。
馬墨對外城極為熟悉,只跑了兩條街便甩掉了許義,哼聲道:「想抓我?沒門兒!」他繞道進入內城,奔中瓦子街的百戲棚而去,在那裡找到了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