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不已,風長安道:「你的傷勢在清韻宗養了這麼久都沒養好嗎?怎麼這幅模樣。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正好我有空。」
心裡默默補了句,臨走前,做好事,錯過就沒有了。
葉樺抿緊唇,沒說話。
樹倒猢猻散,他以前風光時,自然大把資源可以療傷;如今被剝去靈根,成了廢人,那些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哪裡敢期望他們給自己藥材療傷。
熬了半年,離開清韻宗,回到老家,身上沒錢沒勢,自然落得這幅模樣。
風長安等不到回話,又昏昏沉沉,覺得人在天上飄,天旋地轉,便扶著床沿坐了下來。
「真的不需要嗎?」風長安湊近了,手腫撐著床沿,手掌撐著臉頰,仰著頭道:「過些日子我就走了,你確定不需要?機會難得啊,錯過可就沒有了。」
他仰頭看人時,左手的火光盡數映在眼中,迷離溫柔,流淌著火光的溫暖。
白皙的臉只有巴掌大小,鳳眸含笑,朱唇挺鼻,清逸如畫上洛神;這人似乎天生嚴謹,一頭墨發整整齊齊用玉冠束起,黑青色高領劍袖衣袍扣子扣到倒數第二顆 。
一個清冷和溫暖交織的矛盾體。
葉樺看得神情恍惚,直到風長安不耐煩的敲了敲床沿,才回過神,下意識問道:「走,去哪裡?」
「這你就別管了,說了你也不知道。」風長安懶洋洋的撐起身體,手指搭在葉樺手腕上,沉下心神 。
一縷靈力從指尖輕輕叩出,竄進葉樺手腕里,順著經脈遊走一圈,修補著暗傷。
片刻,風長安收回手,道:「經脈給你梳理了一下,以後就算不能修仙,練練武功,強身健體還是可以的。」
葉樺怔愣住,吶吶道:「謝謝……空懷……長老……」
風長安神情懨懨,他一喝酒就犯困,困得快睜開眼,搖頭道:「不必客氣,你身上的傷呢,我看看,一起治了吧……」
話音剛落,角落裡傳出哐當一聲,煮在爐子上的藥罐被打翻在地,潑了一屋的濃郁藥味。
風長安醉眼朦朧,奇怪的往角落看去。
角落裡,忽然亮起一簇火花,火光映出一個白衣青年。
青年面色陰鬱,甚至可以說有些扭曲,但他生的俊美,眼眸又深邃,柳葉眼修窕,陰鬱這才沒有讓他扭曲成地獄修羅。
他看著風長安,嘴角緩緩扯出上揚的弧度,笑容薄涼:「好巧,可有打擾你們的好事?」
橙紅火光下,青年猶顯得陰森森,打翻的滾燙藥汁順著他左手衣袍往下滴,邪氣的不像個人。
風長安一時半會沒認出是誰,腦海里瘋狂閃著紅色警報。
「完了,完了!宿主!他來……」
081話還未說完,就卡機了,半個字都吐不出。
日,死定了。
※※※※※※※※※※※※※※※※※※※※
081:為宿主默默點香,一路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