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音仿佛敲打在白言的心頭,不知為何,他覺得現在的沈潯特別陌生,讓他無端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白言硬著頭皮回道:「怎……怎了麼了嗎?朋友又怎麼了?」
白言一出聲,本來低著頭的沈潯忽然撩起眼皮看他,敲擊桌面的手指也停下來。
白言的身體下意識往後靠,想要逃離。
沈潯的眼眸黑沉如墨,掀起眼皮面無表情看人時,壓迫感無異於直面一隻猛獸。
「在你眼裡,我們只是朋友?」
終於,長達幾分鐘的安靜後,沈潯微微坐直了身體,神色淡淡地問道。
白言吞吞口水,原本還不明白今天的沈潯為什麼這麼嚇人,聽到這話他懂了。
沈潯是缺少安全感了,所以他現在只要認真向他保證和強調他們的關係就好。
白言鬆了口氣,神情沒那麼緊繃了。
他認真強調:「當然不止是朋友!」
沈潯黑沉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那還是什麼?」
白言:「我們是好朋友,是好兄弟,我一輩子都不會拋棄你的。」夠了吧?
白言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遍沈潯的臉色,卻不知為什麼沈潯的臉色在聽到他的話之後越來越沉了。
「你騙我?」沈潯的聲音冰冷。
「沒有,我……我認真的。」白言一慌,連忙否認。
他的手擺著,腦子卻不受控制地想到之前跟系統制定的耍人計劃,面上不由閃過了一絲心虛。
處在盛怒邊緣的沈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心虛,心情也更沉了一分。
「你以前說的那些話,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也都是有意的?」他的神色冰冷至極。
「什麼?」白言一愣,有些不明白沈潯的意思。
沈潯滿眼冰冷,心中的怒氣和失望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可看著眼前茫然的白言,他還是壓下了情緒,平靜地詢問:
「你嘴上總說著喜歡我,也總是喜歡黏著我,都是有意的麼?」
白言斟酌了下,小心回道:「我是認真的,沒有騙你。」
沈潯似乎冷笑了一聲:「是真心喜歡我,那為什麼我們只是朋友。」
白言茫然了一瞬:「不是這個,那應該是什麼呢?」
「……」
室內忽然安靜下來,只有小型觀賞假山有流水滴滴答答。
只有安靜的流水聲。
氣氛似乎跟小巷重合上了。
白言不是很喜歡。
「你對你所有的朋友都這樣麼?」沈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根煙點上,煙霧繚繞下的眼眸似乎帶上了一絲不明的危險情緒。
「嗯?」白言眨了眨水潤清澈的眼睛,裡面的情緒一覽無餘。
沈潯吐出一口煙,扯動殷紅的唇:「對你所有的朋友都沒有距離感,跟他上床睡覺,跟他撒嬌,跟他說喜歡你,跟他抱著在一起,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