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面色间平静无波的柳逸云将话说得严丝合缝到令人不容置喙,眨巴水灵灵的眸子的陈阿媛浅笑盈盈的连连点头。
谁人不知太子一向最爱流连花丛,纵然是封了东宫太子,也不曾少了夜夜歌舞酒酣暖香的逍遥,所以若非皇上有旨或者是太子有事相求,朝中官员早已习惯了太子不过午时不见客的怪癖。
此间柳逸云如是说来,不必求证,众人心中的天平便瞬间有了轻重,太子的‘痼疾’果真是令人无法苟同!
“刚刚忙着陪两位娘娘说话,倒是疏忽了照应一众来宾,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会儿子怎么只有那几个摇扇子的公子,不见一位俏丽佳人?”
“娘亲一来就命我同瑶姐姐招呼她们赶紧散了,并且亲自出言警告涉及太子皇家脸面,此事最好莫要再议论,除非有人乐意拿自家九族的性命逞一时口舌之快,凡是三思而行!”
“姑姑这话说得极为在理。”同她淡然一笑的柳逸云,再次远远扫一眼那方在院子中踱步,不时探头探脑瞄一眼紧闭的房门的几个年轻公子,不由得略发好奇柳眉微挑,“既然姑姑都发话了,他们怎么还在这里不走?”
“他们?”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眸光微闪的陈阿媛刻意压低了嗓音的道,“他们都是效忠太子的老臣的子孙,自恃有那个责任力挺太子,况且,不止是太子,就连太子侧妃都差点出事、呃、咳……”
“哦?她人呢?可是在里面?”将她那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柳逸云奇怪的问,“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
“……也不知是谁人给她传的消息,据说她当场就昏死了过去,不过在一旁的婢女与医女的救治下,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但却是动了胎气,更是任凭谁人劝都劝不住非要婢女扶她去看太子,不过幸好那个常在娘亲身边伺候的医女是个激灵的,哄她要去可以先服下一颗保胎丸才行,其实那是寻常的迷药,不消片刻果真消停了,这才被随伺的婢女与婆子抬上马车先一步回太子府。”
“都这么久了,想必不论是诊脉还是施针也都该结束了,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细细思量了许久终是忍不住要趁机亲眼确认一件事的柳逸云说着便挽起陈阿媛的手臂要走,但却意外瞧着一步不迈坚决不挪窝的陈阿媛,“怎么了?”
“……我们还是就等在外面吧。”唇角微僵的陈阿媛瞄一眼她那审视的目光不由得暗腹,她的那点小心思怕是无处遁形啊!
“理由?”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尴尬与哀求之色看在眼中的柳逸云不由得眸光微闪。
被她那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光盯到头皮发麻的陈阿媛,眸光闪躲间不意瞄见客院门口正同侍卫交代什么的两人顿时柳眉飞扬。
“这理由七嫂也只能同七哥要啊,我也是奉命在门口等你的而已,这不他们来了,你亲自去问哈!”
说完把腿便走的陈阿媛头也不回的扎入厢房且将房门关得死死的,独留遥遥眯一眼轩辕睿那摄人心魄的丹凤眼而恍悟了什么的柳逸云一脸黑线。
“云儿,为夫刚刚在凉亭吹了点冷风,结果却是不想这腿抽痛得厉害,咱们还先一步回府吧,游园会的宾客们散得也都差不多了,四哥等下找姑姑,正好代咱们同姑姑辞行。”
“那就有劳四哥了。”先是向一旁但笑不语的轩辕恒微微福身,而后方才细细观察了一下轩辕睿脸色的柳逸云随着他的轮椅默默游走在草色青青的庭院间。
马车中,靠坐在软垫上的柳逸云无视不时回眸打量她一眼的轩辕睿那灼然审视的眸光,心下里巨浪滔天的柳逸云总觉事情绝非陈阿媛所言的那般简单,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需得用心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