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水遷雲的心理發生了什麼變化,但她能敏感的察覺到,水遷雲那句話說得很鄭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姜衡也一樣,水遷雲也一樣,她們都是在凡塵中苦苦掙扎的螻蟻,所以,至少在這一刻,她是相信水遷雲的,不提百分之百,但在這些無傷大雅的問題上,她是相信她的。
姜衡離開水遷雲的房間後,想去陸從今哪裡看看,她對於這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有很多顧慮和疑問,她希望提出這個主意的陸從今,能再給她一點準確的建議。
姜衡在陸從今的門外敲了敲,聽見他說了一聲‘進’,才推門而入。
陸從今是最晚住進劉府的,但因為和劉大慶的‘關係’,住了個最好的房間。
他的房間在最角落的後花園旁邊,一推開窗,外面便是如劉家酒樓後院裡一般的一個小池塘,如今正值春季,在這窗邊看風景的話,微風徐徐,拂過水麵,格外的寧靜悠遠。
此時的陸從今,便半倚在軟塌上,手裡卷著一本書,似乎就是今午回來時,他正在看的那本。
那人一頭青絲未束,就這樣隨意的散落在地上,身上渡了一層午後的陽光,越發的不似凡人。
姜衡跨進屋子,直接坐到了陸從今對面的圓凳上,剛準備跟他開門見山的談談,便被他先發制人了。
“婆婆隨便坐,不必跟我客氣。”
已經坐下的姜衡身子一僵……
她聽見對面的陸從今發出一聲低低的氣音,便知道,自己是又被他打趣了。
“我是想問問,你今天中午說的那句話,是何意?”姜衡發現,對付這人惡趣味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接招,於是她開始直截了當的提出自己的來意。
“哪一句?”陸從今低頭,將手中的書卷翻了一頁。
“便是那句,‘其人之道’那句!”姜衡略有些急切,實在是這件事拖得有點久了,她也有些許不耐煩了。
陸從今沒有回答,而是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在屋子裡隨意走了兩步,問了姜衡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今日是這月幾日了?”
“廿九了。”姜衡不明所以,但還是想了想,回答了他。
“如此甚好,今夜婆婆隨我走一趟吧,會有你想知道的答案的。”陸從今如此說到,又躺回了軟塌上,繼續看他的那冊書。
“你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偏要我去猜呢?”姜衡還是有些不耐煩,於是質問的語氣中,滿滿都是不滿的情緒,說出口後,她也意識到了自己語氣不好,匆忙道歉後,便退了出去。
陸從今詫異的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片刻後,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這樣沒脾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