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很快,楚行舟眸中讚嘆,暗色一閃而過。
他本該欣慰葉懷僖表現出來的警惕心以及優秀的對敵反應,此時卻升起針對不請自來,還壞他好事的敵人的洶湧殺意。
楚行舟沒有急著出手,不動聲色地護住葉懷僖,面目沉靜,哄著他把話說完:「你其實什麼?」
葉懷僖已經從原來激動、猶豫又躍躍欲試的氛圍里脫離,眨了下眼。
【這會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吧。】
他道:「等會再說。」
楚行舟失望極了,這下是真笑不出來了。
「躲在我身邊。」楚行舟伸手攬住葉懷僖的肩膀,嘴裡說著身邊,卻言行不一地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葉懷僖下意識聽從。
他這兩年長高了許多,跟楚行舟的身高只差半個頭了,臉埋在楚行舟的肩膀,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輕聲問:「這人很厲害嗎?」
【這麼如臨大敵!】
楚行舟:……
說實話不就讓懷僖看出來他是故意的了?
但說對手厲害顯得他很沒用,尤其是對手確實沒多少實力。
楚行舟衡量了幾息孰輕孰重,暗道可不能讓懷僖覺得他不行,如實又含糊道:「……就那樣。」
【那樣?哪樣?】
葉懷僖思考了一下點頭,鼻尖隔著楚行舟素白法袍擦過他的鎖骨,因著法袍柔軟微涼的觸感下意識蹭了蹭,出聲:「懂了。」
鎖骨處的癢意若有若無,楚行舟呼吸緩了緩,伸手按住葉懷僖白淨的後頸,看似是把他固定住,讓他不要亂蹭,實際上不動聲色地捏了捏。
頸側的脈搏一下又一下地在他指尖撞擊,連帶著他的心跳一起同頻跳躍。
一種新奇又愉快的體驗。
葉懷僖被擒住要害倒不覺得害怕,反倒被楚行舟稍稍有些涼意的手貼得往裡縮了縮。
暗中將神識鎖定此處,圍困他們的白閻看得眉心緊皺。
什麼情況?
各宗聯合大比即將開始,白閻得到消息,清霄宗大長老已經離開客院前往白鶴峰,其他弟子也陸續離開此處。
他探查到葉懷僖與這楚姓修士尚未出發,立刻做了決定,正好藉助這個機會,把楚姓修士斬殺,順便試探葉懷僖的底細。
沒想到楚修士警惕心極差,白閻瞥了兩人一眼,輕蔑一笑,這修士比葉懷僖這個金丹還不如。
他禁錮了這個房間,令其與外隔絕,任他們怎麼求救,都不可能尋來外援。
在白閻的設想里,他會如貓戲老鼠般,讓他們驚慌失措,掙扎無效,一點點絕望。
他要讓葉懷僖眼睜睜地看著同門死在他面前而無能為力,令他道心生瑕,再叫他錯過這次聯合大比,灰溜溜地離開天劍門,最後被他徹底抹殺。
然而,眼前的畫面令他迷惑,他們這會不該試圖打破禁錮嗎?
怎麼突然就抱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