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殘存的理智強行制止了他,轉頭強行把視線從那塊玉簡上拔開,推拒道:「無功不受祿,多謝葉師叔好意。」
葉懷僖看出他的意動:「你不是特意給我送了其他宗門對手的消息?」
——這也太豪氣了。
駱金海的眼神忍不住往玉簡上飛。
他艱難推辭:「……太貴重了,這兩者並不對等。」
葉懷僖:「不必客氣,收下便是。」
駱金海咽了咽口水:「那……多謝葉師叔,日後若有用得到師侄的地方,師叔只管開口。」
*
等駱金海離開後,楚行舟問:「怎麼不答應人家?」
葉懷僖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完,理所當然道:「師尊不願意就不教他。」
【反正他送出去的刀法也是師尊給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楚行舟眉頭輕挑:「你開口,我自是願意的。」
葉懷僖偏過頭,仔細看他。
只見楚行舟容色淡淡,兩根手指捏著茶蓋,漫不經心地撥了撥盞中的茶葉,瞧著是個清冷淡漠、超然世外的模樣。
偏偏說出話卻截然相反,全然予取予奪。
葉懷僖眸光閃了閃,沉默片刻後,他「哦」了聲:「我知道,我也不願意。」
楚行舟低沉一笑,眉眼間的冷淡和疏遠,在看著他的時候,盡數消散,仿佛一尊玉人注入了暖意,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葉懷僖轉了轉手中的杯子,這一剎那,一道靈光在他的腦中出現,將遮掩他雙眼的迷霧掃開大半。
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葉懷僖挪開視線,盯著自己杯中上下漂浮的茶葉子穩了穩心神,「師尊,我說過不會要求你為了我讓渡自己的權利和自由。」
他憑著直覺試探:「我不會罔顧你的意願,以前如此,現在如此,日後也是一樣。」
「我記得,」楚行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你可以試試。」
上次他是順勢試探,這次卻是故意的。懷僖若是為了維護他拒絕駱金海,他高興;若是直接向他撒嬌請求他也高興;若是直接替他答應,他更高興。
試什麼?
試著作他的主?
葉懷僖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一貫平穩的心臟加速「砰砰」直跳。
救命,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沒有徒弟做師尊的主的吧?!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葉懷僖的呼吸滯了滯,儘管他早已對師尊意圖不軌,但之前完全沒設想過師尊也可能對他有意啊!
「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