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薄衍抬起手,指尖觸碰到小喪屍的眼角,他的手陡然滑落,沿著眼角往下滑,將小喪屍的眼淚擦去。手臂垂下,眼睛一同閉上,薄衍倒在了小喪屍懷裡,粗重的呼吸驟然停止,心跳聲漸弱,像是已經死亡了。
小喪屍感覺到了,他用瘦小的身軀接住薄衍,支撐著薄衍,他的嘴唇不住抖動,發出低低的啜泣,他還是無法說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在別人聽來無意義的嚎叫聲。
「啊啊啊!!!」
——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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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衍醒來前,就將這幾個月內的所有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得出了一個結果——
他被人設計陷害了。
那支疫苗有問題,在小喪屍發瘋之後,是誰躲在暗處開了槍?
那人為什麼要攻擊小喪屍?那人攻擊的目標究竟是小喪屍,還是他?
如果不是他幫小喪屍擋了那一發子彈,小喪屍就要死在他面前了。
一想到這個結果,薄衍全身都泛起劇烈的疼痛,意識衝破重重迷障,艱難地甦醒過來。
「你醒了呀。」熟悉的聲音在他醒來後就飄了過來,腦袋脹痛,視線還一片模糊,薄衍就認出了站在他身邊的人,是研究院那位朋友。
朋友抬手,將薄衍推回了床上,用著薄衍未曾聽過的冷漠聲音說:「繼續躺著吧,要不是你還有用,你不會活到現在的。」
這一推,薄衍也總算清醒了,他終於看清了周遭的環境。
這是朋友的研究室,他身體被鎖鏈綁住,出入需要朋友的門禁卡,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這裡地處偏僻,周圍沒有其他研究室,平時更不會有人過來,就沖朋友沒有封住自己的嘴巴,薄衍就知道,對方很自信,就算他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救他。
而薄衍也能想到,朋友會用怎樣的理由應對他的失蹤。
誰也不能保證,外出任務能夠一次都不出意外,薄衍再強,也有失誤的時候,而這次失誤導致他喪生。
對外,他已經死了。
這些薄衍自己都能想到,他沒有問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道:「你想要那隻小喪屍做什麼?」
朋友笑道:「你幾次外出不是去執行任務,而是繞路去了地方,某一次,在你離開後,我去見了那隻小喪屍……」
薄衍掙扎,大吼道:「你對他做了什麼?」
「也沒做什麼,我問它要一點血,但是它不配合,我拿罐頭跟它交換,它都不願意給我,我能怎麼辦呢,只能用暴力手段了。」
薄衍雙目通紅,只想掙脫掉身上的鎖鏈,將眼前的人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