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放大聲音說話只是在虛張聲勢,就比如桑眠。
薄衍的耳膜都要被震痛了,但他感覺不到桑眠的氣勢。
桑眠不由分說奪過他的褲子,有了衣服做阻擋,輕鬆地將他推倒在了床上。
薄衍怔忡間,桑眠傾身靠了過來,一把脫下他的褲子,才脫到一半,桑眠的臉就紅得不可思議。
薄衍都懷疑,桑眠會死在這陣高溫之中。
桑眠沒有明說,薄衍已經猜出來桑眠突然這樣做的原因了。
小傢伙終於開竅了,知道要對他好一點了。
桑眠是想將他對桑眠做過的事情,完完整整回報在他身上嗎?
薄衍做夢時不是沒有夢到過這種事情,他既期待桑眠這樣體貼地照顧他,又不願意桑眠這樣做。
親手養大的小孩,他不捨得桑眠做一點重話,甚至是為他服務。
薄衍眸底浮起了幾絲憐惜,他的指尖撫過桑眠的臉頰,輕聲道:「眠眠不需要這樣做的……」
桑眠甩開他的手,眸光堅定:「你都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我……」
薄衍為什麼就可以那麼自然地幫他穿衣服啊!
他為什麼那麼心慌,那麼笨拙!
桑眠低下頭,通紅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心思,他的聲音陡然帶上了顫抖,嘟噥道:「我也想為小衍哥哥做點什麼呀。」
薄衍的手再次貼上桑眠的臉頰,笑道:「那你快點吧,我真的很冷。」
桑眠為自己的笨拙感到羞愧,他手忙腳亂地拿起黑褲,他給薄衍挑的這條褲子有些緊,穿上去的時候,不像套衛衣那般簡單。
桑眠努力了半天才套上兩隻小腿,往上拉的時候,看到某些東西,他的動作倏然僵硬,扭過腦袋,眼睛都羞紅了。
薄衍嘆了口氣,將桑眠的雙手挪開,站了起來。
桑眠花了幾分鐘都沒穿上的褲子,他只用幾秒鐘的時間就穿好了。
轉身時,就見桑眠一臉沮喪地蹲在床邊,淺栗色的小腦袋搭在手臂上,看著像一朵已經蔫巴了的小蘑菇。
薄衍無聲笑了起來,他在桑眠身旁蹲下,抬手敲了敲桑眠的腦袋,說道:「我知道眠眠想對我好,我不要求你對我做這些事情,這些事情以後還是讓我來吧。」
桑眠抬起腦袋,滿臉寫著沮喪:「你能做,為什麼我不可以做呢。」
被桑眠重視和在意了,薄衍的心情愈發的好,他替桑眠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都是我的錯,是我不願意讓你做這些事情,是我想把你慣得什麼事情都不會做,有我陪著你,你什麼都不用做,讓我來做就夠了。」
桑眠眨眨酸澀的眼眶,一頭栽進薄衍懷裡,薄衍被他撞得往後仰倒,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