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的一句「喜歡」,比世界上任何珍寶都要珍貴。
在薄衍期待的目光中,桑眠終於張了口,口型都出來了,聲音出來前,桑眠突然想到了一件被他自動忽略了的事情——
他沒有告訴薄衍,他不理薄衍的原因,是薄衍自己猜出來的。
薄衍的答案非常肯定,為什麼薄衍確定,他是因為羅裕而生氣的呢?
桑眠緊盯著薄衍,薄衍眼裡涌動著刺目的光,溫柔都化為實質,將桑眠團團包裹。
「眠眠在看什麼?」詢問的聲音也十足的溫柔。
桑眠沒有被薄衍的糖衣炮/彈給迷失了心智。
桑眠想起來那天在車內發生的事情,也想起來,他是因為什麼才要堵住薄衍的嘴巴的。
他之所以會氣得讓薄衍閉嘴,都是薄衍不聽他的話,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羅裕這個名字。
薄衍知道他很在意羅裕,故意反覆提及羅裕的名字。
薄衍是故意的。
薄衍早就知道他很在意羅裕了,這麼多天,薄衍都沒有跟他解釋這件事,偏偏等到他與薄衍冷戰後,薄衍才來解釋。
就像薄衍對桑眠十分了解,桑眠自認自己對薄衍也有七分了解。
桑眠也不是真的笨蛋,仔細一想,他便想到薄衍這麼做的原因。
薄衍是在等他主動開口。
思及此,桑眠看向薄衍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薄衍發現了,不禁疑惑:「怎麼了?」
氣氛剛還好好的,眼見著桑眠就要將「喜歡」說出口了,怎麼突然變臉了?
「我討厭你,你出去!」桑眠說著開始扭動身體,薄衍沒有防備,讓桑眠輕鬆脫困,等他反應過來再去抓桑眠的時候,桑眠抓起手邊一切能抓的東西往他身上丟。
他下手有分寸,沒有將尖利的東西丟到薄衍身上,丟的都是些輕飄飄的小物件,但這些也足夠薄衍停止了腳步,不敢朝桑眠再靠近半步。
「出去!我要睡覺了!」桑眠的臉頰還是紅的,這次卻不是羞紅的,是氣紅的。
薄衍一頭霧水,想要詢問桑眠怎麼了,被桑眠推搡著推出了門。
「眠眠。」薄衍垂死掙扎,一手抵著門框,一手按著門板,不讓桑眠有關上門的機會,他無辜地看著桑眠,目光可憐,哀求道,「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麼生氣吧,給我一個哄你和解釋的機會好嗎?」
桑眠鬆開門把手,怒氣暫時壓制了下去,他仰頭瞪著薄衍,滿臉寫著不高興。
憤怒的時刻,桑眠還是乖乖聽了薄衍的話。
薄衍說的沒有錯,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不說出來,光靠猜,薄衍再了解他,也不可能每一次都能猜出他在想什麼。
「你早就知道我吃醋了,我很在意羅裕哥,你當時不對我解釋,偏偏放到現在跟我解釋,你就是故意等我先說的!」眼看著薄衍的氣勢弱了下來,桑眠的氣勢愈來愈足,越說越大聲,說完後,怒氣沒有發泄出來,說著說著還把自己說得更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