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衍沒對桑眠說謊,他今天早上還有個會議要開,從桑家老宅出發到公司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特意起了大早,免得錯過了時間。
腳步聲被水聲遮蓋,溫熱的毛巾遮住了視野,有人從身後抱住了他,感受到熟悉的觸感與溫度,聞到了再熟悉不過的氣味,薄衍的身體反而愈發的緊繃了。
「哥哥,你洗完了嗎?」還未清醒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好像從未長大,還帶著兒時那般的奶里奶氣。
「洗完了。」薄衍將毛巾扔進水裡,剛洗過臉,他的臉色卻比洗臉之前還要狼狽。
他身上只穿著薄薄的襯衫,桑眠軟乎乎的臉貼在他的後背,他能感覺到桑眠臉頰的柔軟還有溫暖的溫度,那溫度一接觸他的皮膚,在一瞬間陡然升高了幾十度,燙得他想要儘快遠離。
桑眠沒看到薄衍難堪的表情,繼續發動撒嬌攻勢:「哥哥我好累,你幫我洗漱好不好?」
薄衍艱難扯起一抹笑:「怎麼,在學校的時候,你難道也要人幫你洗嗎?」
桑眠:「怎麼會!我在他們面前一點都不嬌氣的好嗎!」
薄衍:「你沒讓人幫你洗漱過?」
桑眠果斷道:「沒有。」
薄衍笑了,他轉身面向桑眠,在桑眠的臉撲向他胸膛前,抬起桑眠的下巴,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桑眠:「你昨天說你沒讓人給你餵過飯,那夏祈川是怎麼回事?」
桑眠沒反應過來:「夏祈川?什麼怎麼回事?」
薄衍牙根痒痒的:「你昨天吃了他餵過來的東西。」
桑眠想起來了,不以為意道:「大川他們經常這樣呀,就一兩次而已嘛,阿洛和大胖有時候吃到好吃的東西,會分給我一口,他們遞過來我難道不吃嗎?」
薄衍:「……」
桑眠這樣說倒也沒有錯,但,桑眠完全不將他的重點放在心上,這讓薄衍十分難受。
薄衍掐下巴的手使了點力氣,桑眠發出一聲痛呼。
薄衍知道,他這點力氣根本不會讓桑眠疼痛,這傢伙不過是在恃寵而驕罷了。
「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薄衍語帶威脅。
這一套,如果對剛穿來的小喪屍,是非常管用的。
那時候的小喪屍害怕小命不保,做什麼都是戰戰兢兢的。
過去那麼多年,知道身邊的人都願意寵著他,他也漸漸膽大了起來,就算面對曾那麼害怕的薄衍,他也可以無視薄衍的怒火,繼續在老虎頭上拔毛。
「我沒有經常讓他們餵我吃東西呀,你可以問大胖,不然你問阿洛嘛,他不會騙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