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喪屍依舊閉著眼睛,因為緊張,兩條眼縫被他擠出彎曲的形狀。
他小小聲道歉:「弄、弄髒了哥哥的床單,對不起。」
這還是桑眠頭一次在桑旻面前流露出害怕的情緒,就算在初見,面對冷著臉的桑旻時,桑眠都沒有害怕過。桑旻不喜歡桑眠害怕他。
想起昨晚與桑靄徹夜攀談,他跟桑靄是因為缺失交流,不肯對彼此交心才會變成這樣的。
桑旻不想跟桑眠也有這樣一段傷痛的經歷。
他抬手輕撫桑眠的小臉,指尖撥弄著桑眠的長睫,敲開了桑眠緊閉的雙眼。
桑旻露出他自認為最溫柔的笑,聲音也異常溫柔:「沒關係的,眠眠做什麼,哥哥都不會生氣的。」
小喪屍還是惴惴不安:「真的嗎?」
桑旻點頭:「真的,眠眠只是在哥哥的床單上畫畫,哥哥為什麼會生氣呢?」
小喪屍:「……」
小喪屍再笨都知道,尿床絕對沒有桑旻形容的那麼好聽。
可是在接收到桑旻溫柔的態度之後,小喪屍的焦躁不安瞬間就消失了。
桑旻笑容更甚,問道:「眠眠以後還願意跟哥哥一起睡覺嗎?」
桑眠反問:「我可以跟哥哥一起睡嗎?」
桑旻:「當然可以。」
桑眠抱住桑旻的臉頰使勁蹭了蹭,開心地笑了起來。
在小喪屍的記憶里,做錯事情的孩子都是要受到懲罰的,他曾躲在角落裡,看到人類母親是如何教育做壞事的小孩,到了這個世界,他經常跟著桑靄在外跑,也見識過許多小孩調皮搗蛋後,被父母罵的。
這個身體名義上的母親比他見過的所有父母都要可怕,他只是沒做到安瑾要求的,就被安瑾掐疼了胳膊。
這些經歷給了小喪屍一個刻板印象,小孩子做錯事後一定會被罵,嚴重的還會被打。
大哥哥給他上了一課,原來,被疼愛的小孩子不管做什麼,都能得到家長的諒解,他們還會反過來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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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靄和桑旻聊到清晨五點半,他離開桑旻的房間後沒有立即回房睡覺。
以前拍夜戲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熬夜之後,休息幾分鐘後再繼續拍攝的情況,桑靄的睡眠很少,以至於他到現在都還精神著。大概是與桑旻暢快聊天,將盤亘在心中多年的問題解決了,他反倒比睡了一夜還要精神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