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坐在地板上,髮絲凌亂,眼神呆滯,像是看不懂現在的情況了。
她以為的唯一的希望毫不留戀地舍她而去,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小孩,竟然會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她?
對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悉心照顧,卻漠視欺辱自己的親生孩子,這就是她的報應嗎?
「小寧,我是你的媽媽啊!」安瑾垂死掙扎,她不相信她親自教育的小孩會那麼冷血,桑寧從前說「喜歡媽媽,會一輩子對媽媽好」,都是騙人的嗎?
桑寧抓著桑博遠的褲腿,他無視了安瑾的話,將話題轉移到自己的痛苦上:「嗚,爸爸,我好痛!」
桑博遠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看到桑寧脖子上的傷,他看向安瑾的眼神里滿是厭惡。
「你收拾一下東西立刻離開吧,你如果不想離婚,我會去安家,跟你的父親好好談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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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正在接受家庭醫生的治療,桑博遠陪在身側,連安瑾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桑靄站在陽台上,看著安瑾的車子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漾起更加濃烈的諷刺。
他的菸癮又犯了,往嘴裡塞了好幾顆糖果,糖果全部化掉了,卻依舊沒有緩解喉間的燥意。
「喝點?」桑旻手裡拿著兩杯酒走了過來,將一杯放在了桑靄手邊。
桑靄接過,淡淡道:「謝了。」
冷風吹起兩人的額頭與衣角,長久的沉默之後,桑旻突然出聲:「桑寧將安瑾是怎麼在背地裡欺負他的,又說了一遍給桑博遠聽。」
桑靄有一瞬的恍惚,驚訝過後,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桑旻開著攝像機,是想盯著安瑾,以防安瑾對桑眠出手。
萬萬沒想到,這台攝像機不僅記錄了安瑾的證據,還抓出了桑寧的真面目。
在此之前,桑旻有想過,桑寧會被安瑾教壞,但那也只可能在日積月累,等到桑寧長大後變成了第二個安瑾。他怎麼都沒想到,桑寧才三歲多,就會做誣陷人的事情了。
在揭露安瑾真面目的時候,桑旻原本想將桑寧的視頻也給桑博遠看的,桑靄卻阻止了他。
「桑寧這個歲數,還沒形成自己的三觀,很多時候都需要長輩來引導,他這樣做,會不會是安瑾指使的?」桑靄雖然討厭桑寧,卻也不想平白無故冤枉一個小孩,他的想法沒有錯,在他看來,桑寧這個年紀的小孩,怎麼會做這麼惡毒的事情?
在桑旻看來,桑靄還是太天真了。
桑靄不像桑旻,很早就在商場上與自己的長輩明爭暗鬥了,桑旻看過了太多算計,通過對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猜出對方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