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被桑眠咬得滲血的手臂,又露出了眾人最常見的楚楚可憐的表情:「我只是在教眠眠怎麼走路,我在為他好而已,他不聽,還咬傷了我,我太生氣了才會這樣的,博遠,我從來沒遇到這麼不聽話的兒子,我教育小旻、小靄和小寧的時候從來不這樣的……」
「從來……」桑靄嗤笑了一聲,「你只在我小的時候體罰過我,哦,也不能說體罰,也就只是做一些小動作,比如擰一下胳膊,掐一下腿,後來我長大懂得了很多,你就不再這樣了,而是用語言攻擊我……」
安瑾臉色發白,盯著桑博遠的每一個表情,見桑博遠望過來了,她立馬掉下一連串的眼淚,沖桑博遠拼命搖了兩下頭:「不是這樣的,你知道小靄一直很討厭我,他是在說……」
「你想說我在說謊是嗎?」桑靄嗤道,「世界上有哪個母親會說自己的孩子是撒謊精,是小騙子呢?」
桑靄走到桑博遠旁邊,伸手,將桑眠的手從桑博遠手臂上扯了下來。
桑博遠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抓回桑眠的手,在看到桑靄與桑眠受傷的表情時,他忽然停下了動作。
桑靄想去抱桑眠,桑眠卻已經放手抱住了薄衍的脖子,一頭扎入了薄衍懷裡,他沒再放聲大哭,但依舊停不了抽噎。
薄衍拍著桑眠的背,給他順氣,抬頭,不解地看著桑博遠:「桑伯伯,一個小孩可能會說謊,但許多小孩都這樣說,你覺得他們都在說謊嗎?安嬸嬸是你的妻子,可桑旻哥哥,桑靄哥哥和眠眠都是你的孩子,為什麼你可以相信你的妻子,卻不能相信你的孩子呢?」
桑博遠一怔,這麼簡單的道理,被一個小孩直白地揭露,桑博遠覺得自己的臉頰被狠狠扇了好幾個巴掌,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真相明擺在眼前,桑博遠如果再被安瑾忽悠過去,那他就是真的蠢了。
桑博遠再次看向安瑾,眼裡的失望清晰可見,安瑾的眼淚斷掉,茫然地看著桑博遠的眼睛。
「桑博遠,你不相信我?我受傷了啊!」安瑾將手臂抬起,曬給桑博遠看,「桑眠在唐家待了三年,從小在那種環境長大,他早就被教壞了……」
桑博遠:「你是想逼我懷疑自己的親生孩子嗎?」
安瑾怔住,手臂上的牙印仿佛深刻入骨,鮮血不斷滲出,疼痛襲上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呆呆盯著桑博遠。
桑旻在這時出聲:「我這裡有些東西要給您看。」
桑博遠回頭,大兒子一臉冷漠,明明在看著他,眼裡卻沒有他。
桑博遠一直覺得這個兒子非常優秀,是他的驕傲,但這會,桑旻面對他時也用著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直直刺痛了他的心。
……
桑靄讓薄衍帶著桑眠去樓下玩一會。
薄衍不知道桑靄和桑旻拿到了什麼證據,知道他們有辦法處理安瑾之後,他放心地抱著桑眠去了樓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