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薄衍照顧桑眠,桑靄沒有進屋,他下樓找到了正在花園裡給盆栽澆水的安瑾。
安瑾仿佛沒看到桑靄外露的怒火,笑道:「難得你會主動來找我,小靄是想媽媽了嗎?」
桑靄不理會安瑾的挑釁,開門見山質問:「你昨天對桑眠做了什麼?」
安瑾放下噴水壺,將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我給眠眠看了衣服和禮物,又教他如何正確走路。」
桑靄:「你教他走路的時候,為什麼要掐他?」
安瑾驚訝反問:「我什麼時候掐他了,小靄,你在說什麼?」
桑靄面色冷凝:「安瑾,你不要裝無辜。」
這話一出,安瑾立馬裝起了無辜:「小靄,我知道你不喜歡媽媽,但是你不能這樣誣陷媽媽,媽媽是真心對眠眠好,才會不厭其煩教眠眠走路的,眠眠是我的親兒子,我怎麼可能會做傷害他的事情呢。」
看著桑靄愈發陰沉的表情,安瑾捂住眼睛假哭道:「小靄,你怎麼能這麼誤會媽媽呢,我知道你寵眠眠,但是小孩不是那麼寵的,你那樣只會將眠眠教壞,小孩子的走路姿勢得從小就開始調整……」
桑靄不耐煩地打斷安瑾的惺惺作態:「我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在冷靜過後,他早就下定決心慢慢糾正桑眠的走路姿勢。
聽到桑眠委屈巴巴跟薄衍抱怨,他的心都快碎了。
他那么小心呵護著的小崽子,結果就被安瑾那般粗暴的對待?
安瑾拿起手帕,擦掉臉上的眼淚,桑靄是她一手帶大的,桑靄是她的兒子,桑靄的脾氣有多糟糕她再清楚不過。
安瑾知道怎麼做才能讓桑靄更生氣,她繼續維持著楚楚可憐的模樣,難過道:「桑眠被你寵壞了,性格也變得跟你一樣,我那樣耐心教他,他沖我發火,還顛倒是非,他才三歲半呀,不趁還小的時候及時糾正回來,遲早會變得跟你一樣……」
安瑾停頓了一下,慌張道:「不對,小靄,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媽媽沒有那麼想你,媽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桑靄拿起噴水壺,在安瑾驚懼的目光中,用力砸向安瑾最喜歡的那盆盆栽,瓷器四分五裂,泥土撒了一地。
安瑾抱住臉大叫了一聲,坐在客廳的桑博遠聞聲跑了出來,遠遠便看到桑靄凶神惡煞的模樣,安瑾嚇得白了臉。
「小瑾。」桑博遠立刻沖了過去,抱緊了妻子,好生一番安撫,等他再想起教訓桑靄的時候,桑靄已經扔掉了水壺,背對著他往客廳里走。
「桑靄你給我站住,跟你媽道歉!」
「沒事的,是我說了些不中聽的話,惹小靄不開心了,是我的錯。」
「哪裡是你的錯,你能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他就是看誰都不順眼。」
桑靄嘴角扯起一抹諷刺的笑,滿身都是無力感。
他不明白,為什麼別人能擁有正常的母親,而他的母親卻恨他入骨,恨不得將他這顆眼中釘給拔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