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身邊有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白檀心安理得地僱傭童工,指揮著狼孩將山雞簡單處理了一番,用洗淨的竹棍串了,架在火上面烤。
狼孩是個性急的,雞毛扒拉到一半,就想上嘴啃兩口,解解饞,被白檀好說歹說地給攔住了。
白檀和教授、同學們一起外出考察時,倒是考慮過野外宿營,自己動手做飯的可能。這年頭商品經濟還不發達,出門在外,諸多不便,教授就安排大家帶上換洗衣服、口糧、簡易帳篷等物,每人負責背上一些。
白檀包里就有小塑料瓶裝的鹽巴、胡椒粉,再多的調料是沒有了,畢竟現在除了飯館,一般人家做飯炒菜,通常只放鹽,有的連油都不捨得滴。
烤了一會兒,雞肉慢慢變了顏色,肉香氣也漸漸透了出來。白檀一邊轉動著翻面,一邊往上滿撒調料,還特別小氣吧啦地每次只捏一小撮。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回歸大部隊,物資總要省著點用,有備無患嘛。
白檀忙不過來,就指使著狼孩添柴火,還別說,這孩子的腦子是真聰明,沒一會兒就幹得似模似樣的了。
雞肉入了味,香氣縈繞在鼻端,勾得人食指大動。狼孩還不懂這種對待食物的方式叫什麼,但他也不是個傻的,聞著那香噴噴的味道,往火堆里扔柴火時,眼珠子咕嚕嚕往上面瞟。
「別急啊,這就好了。」白檀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對狼孩說,還是在對自己說,說完就不敢再開口,生怕哈喇子流出來。
這麼過了大半個小時,白檀見雞肉火候差不多了,就取下來,用水果刀割下來一小塊,狼孩撲上來就要吃,誰知嘴巴被燙到,哇哇叫著又吐了,一臉吞了黃連的懊惱,還氣沖沖地瞪向白檀,仿佛是在埋怨他糟蹋獵物一般。
白檀也料不到他這麼急,湊上前去看,哭笑不得地說道:「饞貓似的,該!熟食熱騰騰的,能不燙到嗎?來,我看看。」
狼孩要躲,白檀又勸又哄地捏開狼孩嘴巴看了看,幸好狼孩皮糙肉厚,除了被燙得紅了一片外,倒是沒有起泡,否則在這缺醫少藥的地方,可就難解決了。
看他問題不嚴重,白檀就帶著狼孩去溪邊,催著他喝了幾口溪水,又撕下一塊雞肉,放在嘴邊呼呼呼地吹了半天,等到只剩下一點餘溫,遞過去道:「喏,嘗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