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司音身份非比尋常,切切實實見證過千年前正邪對峙的「伏妖之戰」,所以她的話,眾人才難以反駁,紛紛看向被蕭鸞抱在懷裡的絕色青年,炫目神迷片刻,相繼譁然道:
「怎麼回事,上古大妖竟還活著?」
「不對,上古大妖不是應當被困尋仙宗秘境嗎?」
「難道被他給逃了?」
上古大妖?
蕭鸞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有什麼東西浮光掠影般在腦海中閃過,現下他不過是一抹輕煙,越發抱不住白檀,只蹙眉凝望近在咫尺的面孔,有什麼東西隱隱就要破土而出。
上古大妖,禍亂正道,世人追逐,相互廝殺……
眾人議論紛紛,間或有隻言片語飄入蕭鸞耳中,引得他一陣陣心悸,就連風白羽亦是一副不可自控,皺眉苦苦思索的神情。
各大門派被司音仙人似有若無的幾句話煽動,壯著膽子質問道:「瑤光仙君,您看這事怎麼辦?這上古大妖罪行累累,罄竹難書,又是被您前世一手鎮壓,原本一直關押在尋仙宗秘境,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跑出來了,還成了您的徒弟,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就是,就是,瑤光仙君,還望您不要姑息養奸才好。」
「噯,瑤光仙君何等高潔人物,怎麼可能跟這妖物狼狽為奸,依我看,定是這大妖惡習不改,蓄意勾引魅惑。」
「沒錯,你看他一個男子,卻偏偏生得煙視媚行,昳麗穠艷,也難怪千年前會引得九州修士趨之若鶩,以至於同室操戈,血流成河。」
「說完了嗎?」紛紛擾擾之中,蕭鸞冷淡如冰的聲音幽幽響起,擲地有聲道:「我說過,他是我蕭鸞蕭璧人的弟子,以前是,以後也是。」
既然如此,他蕭鸞的弟子,又怎麼能被無知世人肆意侮辱?
恢復了一些意識的白檀默然,表情晦澀難懂,心懷酸澀地想道:你既如此護我愛我,千年前,又為何,為何一手做下那樣殘忍之事?
遙望兩人相依相偎,親密無間的姿態,司音仙人心中一痛,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瞬間復甦,她嘶聲道:「瑤光仙君,我看得出來,你此時修為損傷慘重,已是自身難保,又何必定要護著這無恥妖物?」
「無恥?妖物?」蕭鸞冷冰冰地重複了一遍,冰雕雪塑的眉宇間,籠上不容錯辨的殺意,「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徒兒,千年前的事,我雖想不起來,卻也未必盡如你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