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鸞,字璧人,尊號瑤光,儀容清雅,目無下塵,其仙姿逸貌,恰似冰雕雪塑,皎皎若寒夜明月,皚皚若山巔白雪,非崑山醉臥,玉山傾倒難以形容一二。
當時是,蕭鸞冷冽鳳眸微微一掃,淡然道:「吾已知爾等心意,且先退下吧。」嗓音乾淨空靈,泠泠如碎玉,又似大珠小珠,濺落玉盤。
長老們齊齊應了聲是,躬身離開,唯有蕭道宗留了下來,陪著瑤光仙君閒話。
未幾,蕭鸞同他道:「此次大選,我欲收一親傳弟子。」
蕭道宗既驚又喜,連聲道了幾句好,稍稍冷靜下來,又覺得此言此舉,大異於瑤光仙君素日冷漠淡然,萬事不理的樣子,遂疑惑道:「老祖怎麼突然想要收徒了?」
蕭鸞道:「卻也不算突然,三百年前我曾算得一卦,卦象顯示我命中合該有一徒,也該有一劫,如今,我參悟天道運行,劫數就要應驗了。」
他雖說得輕描淡寫,好似閒言碎語一般,但「天劫」事關重大,一個不慎,輕則心神受損,重則直接隕落,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名噪一時的風雲人物,折在天劫上面,蕭道宗可不敢掉以輕心,聞言連忙關切道:「那依老祖看來,這一徒一劫之間可有什麼聯繫?若有,不如乾脆別……」
話未說完,蕭鸞眸色幽深如潭,靜靜地望了過來,只一個目光,就成功讓蕭道宗閉上嘴,自悔失言,暗自懊惱到,自己方才那話雖出自好意,但未免太過小瞧瑤光仙君,直把他看做是膽小怕事的鼠輩了,也難怪瑤光仙君不悅。
蕭鸞性子清冷,恃才傲物,對這所謂避無可避的天劫,仍然渾不在意,心道若這一徒一劫之間,果真有莫大幹系,那這徒弟我蕭鸞非收不可,倒要看看,天道又會降下什麼劫難?
蕭道宗抿了抿唇問道:「既然老祖心意已決,不知您想要收一位什麼樣的弟子?」
蕭鸞獨來獨往慣了,雖然寄名在慕遠宗,但實則很少插手任何事務,宗門中的人,個個矮他幾個輩分,但凡見面,也都是客氣疏離的,難以生出親近之心,就連落雲峰上,也一向不許旁人隨意進出,只有二三傀儡木偶,充作日常持帚灑掃的僕役。
故此,蕭鸞活了上千年,於人情往來上無牽無掛,猛然要收一名弟子,心裡其實也無甚詳細打算,自覺與要煉一法器,要購置靈草靈藥,沒丁點不同,總歸都是修煉需要罷了,他想了想,傲然道:「我蕭璧人的弟子,必得是人中龍鳳,這次宗門大選,最後獲得魁首的弟子,你帶他來見我。」
蕭道宗暗暗思忖,大選時前十關都是入門級,長老們一般隱於幕|後靜坐觀望,越往後難度依次遞增,各座主峰的長老,才會給出中肯點評,然後根據自身功法特點,有針對性地尋找合適的傳人,偶爾也會主動出手考校一番。
等到一旬過後,選拔弟子的儀式逐漸進入尾聲階段,依據每人得分高低出具排行榜,而這些人當中,僅僅只有前十名有資格拜入掌門或長老門下,剩下的人少部分留在內院,大部分派到外院,修煉之餘,還要負責做一些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