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霄推門的動作一頓,他早料到會有此一遭,是以也準備好了腹稿,並未如何慌張,回首看去,但見白文禮周身氤氳著濕潮潮的霧氣,顯然是久候於此。
兩人軍旅多年,性情陶冶得豪爽不羈,分外灑脫,直接撩了下擺,在石桌兩端坐了,白文禮率先發問道:「說說吧,你到底做什麼去了?」
無論如何,醜媳婦也要見公婆。
雲九霄自詡品行出眾,勉強擔得上一句人中龍鳳,倒並非粗鄙醜陋,猥瑣不堪之流,按理來說滿可以上得了台面,況且,不論是在淮南、榮平城,還是塞外,哭著喊著想要嫁入雲家的姑娘,滿坑滿谷。
無奈,他與白檀同為男子,情況特殊,自不能以常理揣度,他雲九霄雖然方方面面比較優秀,但白檀也是萬中無一,被家人捧在手心裡呵護的。
思及此處,雲九霄麵皮發緊,腰背筆挺,硬著頭皮說道:「文禮,我與你說一件事,你聽了先不要激動。」
白文禮長眉一挑,看雲九霄一副如臨大敵,正襟危坐的模樣,不覺也肅了神色,道:「出了何事,難道是我三叔……」
「不,他很好,是我……」雲九霄繃緊唇線,乾巴巴地說道:「你還記得,之前你屢次三番要同我結拜,我都不願意嗎?說起來有點難以啟齒,其實我好似添了龍陽之癖,看上了你……」
白文禮駭然變色,猛地跳起,一蹦三尺高,一臉的難以置信,驚恐道:「你該不會喜歡上我了吧?我可是一直拿你當兄弟!」
雲九霄:「……」
他渾身惡寒,忍不住捏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跳,嫌惡道:「白文禮!你說什麼夢話?我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看上你,我喜歡的人是你三叔。」
出人意料的,白文禮並未如何驚訝,反而長長舒了口氣,如釋重負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嘛,你跟我三叔關係也太親密了些,整個一如膠似漆,我以前還想過,若是我三叔真有那份心思,你如果不從的話,我該怎麼辦……」
雲九霄心情微妙,寒聲道:「哦?那你想好了嗎?」
白文禮攤開手,無辜地說道:「還能怎麼辦,只要我三叔開口,我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到他床上啊,不然,三叔要是不開心,我大伯母光憑一張嘴,就能把我嘮叨死!」
雲九霄沉默半晌,用一種慈愛和善,略帶些讚許的目光,重新看向自己未來的大侄子,宛若一個合格的長輩,語重心長道:「想法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