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似遠山的纖長黛眉,狀若桃花的繾綣眼眸,凝脂白玉般的肌膚,殷紅姣好的菱唇,光潔飽滿的額間,一粒硃砂紅痣,灼灼奪人。
這樣一張臉,簡直可謂是得天獨厚,占盡風流。
白檀攬鏡自照,愁得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他生來昳麗穠艷,受人青睞追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系統的幫助下,對以往幾個世界的記憶也早已模糊,但無論在哪個世界,他也不該是這麼一副雌雄莫辯,美到超越性別啊!
豈不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長得太漂亮,本身就是一種罪過,天知道會招惹多少狂蜂浪蝶!
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現實終於忍不住對白檀這塊小餅乾出手,狠狠教導了他做人。
想當初,白檀剛穿過來,不幸成為一個家鄉鬧災荒,孤身逃難的青年。因著衣不蔽體,意外撿到一套女式舊衣後,白檀就十分破廉恥地穿在身上了。
誰知最終還是難以抵禦料峭春寒,再加上餓了兩天肚子,白檀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誤打誤撞地來到白馬寺附近,聽到肅穆沉悶的鐘聲,他咬了咬牙,迷迷糊糊地道:大不了出家當和尚去,再不濟,也能混到一碗白粥喝……
無奈山路崎嶇難行,白檀體力不支,走到半途就暈了過去,再醒過來時,人已經到了芳菲閣。
於是,這世間少了一個雪膚黑眸,俏生生的小和尚,多了一個風情萬種的美嬌娥。
「唉……」白檀嘆了口氣,愛惜地摸了摸自己潑墨般的三千青絲,「也不知道,當和尚和當花魁,哪個感覺好一點?」
不是白檀不想據實以告,只是一來,張月娘可沒有大度到施恩不求報,早在發現他驚為天人的不俗相貌時,就下定決心要藉機打個翻身仗,狠狠賺上一筆,於是命了兩個粗使丫頭嚴加看管。
二來嘛,芳菲閣幹得就是皮肉生意,雖說閣里大多都是女子,但鼎盛時也收了幾個清秀少年,就在後院養著呢,那調|教小倌兒的老嬤嬤,可是憋得正手癢呢。
所以,這說與不說,也沒什麼本質分別,總歸張月娘認定了,要白檀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再者說,白檀選擇隱瞞下來,也有自己的考量,女子身嬌體弱,若利用得當,能有效降低他人的警惕性,其他不提,起碼閣子裡一貫的習俗,看守新買來的姑娘,只用兩三個丫頭,若是對待那些不聽話的男孩子,就要讓龜公動手了。
這些都是白檀旁敲側擊打聽出來的消息。
彼時,張月娘見獵心喜,卯足了勁要揚眉吐氣,壓春景苑一頭,所以倒是沒有急著讓白檀接|客,反而苦思冥想了一夜,難得精明一次,讓人在外宣傳造勢,大肆鼓吹。
這才有了四月十五晚上,聲勢浩大的競拍。
至於,為何沒人發現白檀的秘密,那就多虧了這張盛世美顏的臉了。所有人跟他對視時,用不了片刻,就會忍不住血氣上涌,心猿意馬,無論男女,絕無倖免。
拜顏值暴擊的威力所賜,目前還沒有人敢盯著白檀,仔仔細細地打量,而他又死活不願別人近身,張月娘害怕這株撿來的搖錢樹有個好歹,無可奈何地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