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宣對鹿嘉兒的愛,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由種種巧合推動而成,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比如現在,當白檀不再是原著中那個孤陋寡聞,謹小慎微的檀哥兒,而是變得同樣生動鮮活,且更加知情識趣,充滿神秘色彩,甚至在容貌上擁有絕對性優勢。宇文宣的心態理所應當地發生變化,鹿嘉兒想要讓白檀成為自己陪襯的計劃也毫無疑問地泡湯了。
白檀放慢了腳步,聽著身後不遠處傳來似有若無的爭吵聲,狡黠一笑,好戲還在後頭呢。
御書房內,北側靠牆處陳設著一把通體髹著黃金的圈椅,四根支撐靠手的圓柱上蟠著金光燦燦的龍,顯得富麗堂皇又氣勢威嚴。
司承硯斜靠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一,不悅地反問道:「不知所蹤?」
趙一率領一眾兄弟,星夜兼程地趕回來,渾身風塵僕僕,尚來不及洗漱,滿臉憔悴滄桑,穿著緊身武者服飾,跪在地上,羞慚地低垂著頭顱道:「屬下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
司承硯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摺扇,發出啪嗒啪嗒的清脆聲響,落在趙一耳中卻宛若驚雷,緊張得冷汗涔涔,臉頰上的刀疤越發猙獰刺眼。
沛縣不過彈丸之地,人能藏到哪裡去?況且趙一他們身手不俗,尋人這樣的事原也不是第一次做,以前可從未有失手的時候,怎麼這次忽然就折戟沉沙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那心肝肝一看就不是個乖巧老實的,該不會跟其他野男人跑了吧?
司承硯微微眯起眼睛,考慮著究竟是應該將那人剝皮抽筋,還是凌遲處死。
趙一敏銳地察覺到司承硯氣勢變化,頓時噤若寒蟬。
至於小心肝嘛……
憶及小心肝美麗迷人,秀色可餐的模樣,司承硯輕咳一聲,忍不住換了個姿勢,難耐地交疊著雙腿,懶懶地倚在靠背處。
趙一識趣地將頭顱往更深處埋去,生怕礙了自家主子的眼,估摸著司承硯應該還未動怒,小心翼翼地辯解道:「因為沒能找到白公子,屬下斗膽將公子的雙親請了過來。」
司承硯眼神一亮,讚許道:「做得不錯。」
榮寶裝聾作啞地在門口站了許久,一聽司承硯這愉悅輕鬆的語氣,趕緊使眼色,讓小太監將白文瀚夫夫領過來,親自攙扶著送進去。
可憐段景兒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險些暈厥過去,死死攥住白文瀚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說道:「他爹,這是出事了吧,否則怎麼連皇宮裡面的貴人都驚動了……」
白文瀚自詡是一家之主,不能亂了陣腳,竭力保持鎮靜,只是嘴唇卻毫無血色,硬聲道:「慌什麼!只要檀哥兒平平安安的,別的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