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瞬間如同煮熟的蝦子一般,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連手腕耳後等處也都染上了醉人的胭脂色,抖著嘴唇,囁嚅著說了句:「你怎麼這般無恥,分明是你逼我……」
明媚的桃花眼泛起水光,盈盈望了過來,姜戎身體一僵,聯想到洞房花燭夜,白檀躺在他身下泫然欲泣的模樣,眼眸深處立刻燃了一把火,直燒得姜戎口乾舌燥。
姜戎沉默著將羹湯放到梅花几案上,大手一伸,無視白檀的抗拒,將人緊緊抱進懷裡,愛憐地摩挲青年修長纖細的脖頸,正想不管不顧地同他親近一番,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脆生生的呼喝。
「壞人,不准你欺負我阿父!」
姜昭鼓著嫩生生的包子臉跑進來,氣呼呼地瞪著姜戎,一邊還對躺在床上的白檀說道:「阿父別怕,昭兒保護你!」
姜戎一臉吃到屎的表情,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惡聲惡氣地問道:「惹人厭的小鬼,誰讓你來這裡的?照顧你的下人呢?」
「不用你管!」姜昭邁開小短腿,來到床榻,張開手臂將白檀護在身後,仰頭注視著姜戎,十分生氣地說道:「阿父的嘴巴都腫了,一定是你打的,對不對?!」
姜戎單手將人提起,輕蔑地嗤笑一聲,「就算是我打的,你又能怎麼樣?連走路都會摔跤的小鬼。」
姜昭手忙腳亂地划動著,不甘示弱地說道:「搶走阿父的壞人!總有一天,我要打敗你!」
姜戎挑眉質疑:「就你?我勸你還是先把喜歡尿褲子的毛病改掉,再來說大話吧。」
白檀從呆滯中清醒過來,頓時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又忍著不適從床上起身,赤腳走過去,將姜昭從魔爪之中解救出來,嘴上還埋怨著姜戎道:「陛下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竟然跟一個稚齡孩童斤斤計較,傳出去,豈非讓文武百官笑掉大牙?」
姜昭也機靈,見自己不是姜戎的對手,明智地轉換策略,可憐巴巴地瞅著白檀,小聲道:「阿父……」
白檀心都要化掉了,連忙將人接過來抱進懷裡,溫柔地拍了拍姜昭的背部,軟聲哄勸道:「乖乖,阿父在這裡呢。」
姜戎被攪擾了好事,本就生了一肚子無名火,此刻見到白檀將自己忽略了個徹底,臉色就更陰沉了幾分。
偏偏那人小鬼大的姜昭還悄然抬頭看過來,不知死活地沖他吐舌頭,表情得意又挑釁。
很好……
姜戎無聲冷笑,是時候重振君威了。
思及此處,姜戎一言不發地將姜昭奪過來,不顧對方的哭鬧掙扎,提著他走到寢宮外,手一揚,乾脆利落地扔給了站在台階下的侍衛統領,語氣淡漠地說道:「看好他,若是再讓這小鬼溜進來,你們這隊人就都滾回家種田好了,朕身邊不留無能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