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焉非寻常人,上一世在傅庭秋手里吃过的亏堆起来怕是有几座山高,彼时见到他的笑容,不由得后退几步,落在那透亮的月光里。
如此一来,傅庭秋便瞧见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警惕的模样。
傅庭秋折扇一收背在身后,缓缓上前几步,似笑非笑,“谢楼主莫不是怕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傅庭秋方才的话,谢焉一个字都不信,此次乃是他今生与傅庭秋初遇,先前他们毫无交集,更无利益牵扯,傅庭秋哪来的非他不可?
说到底,不过是傅庭秋的一句玩笑。谢焉不喜与人玩笑,尤其不喜跟傅庭秋玩笑,是以,他颇为不耐傅庭秋,想早早打发他了事,好继续寻找知南令。
“我说了啊。”傅庭秋眨眨眼,“我想要谢楼主。”
“胡说。”谢焉忍不住呵斥一声,面色冷凝,可白玉般的耳朵却透着绯红,想谢焉前世今生多年来,与之有过感情纠缠乃至肢体厮磨的,至始至终唯有傅庭秋。
陡然遭到眼前人指名道姓般的索要,谢焉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他道:“你明知知南楼是何地方,为何还大放厥词?”
“恐怕是谢楼主理解错了什么。”眼见已将人逼得恼羞成怒,傅庭秋见好就收,谢焉毕竟是知南楼的楼主,倘若他言行举止太过分,让对方记了仇,非同小事,“我是想跟着谢楼主,见见世面罢了。倘若谢楼主误解了,些许是我表达不清,还请谢楼主多多见谅。”
谢焉一怔,耳上绯红跟着消散了许多,到底是他想多了,还是傅庭秋有意调戏?谢焉忍不住再看傅庭秋一眼,对方长身而立于不远处,借着朦胧飘散的月光,隐约能窥见其真诚不二的笑容。
“知南楼贵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万秋山庄。”谢焉道。他不想与此人有任何瓜葛,哪怕是路人般的摩肩擦踵。
“哎,”傅庭秋深深叹了口气,将折扇举到面前,眉眼弯弯道,“那这玉牌,谢楼主是要,还是不要呢?”
谢焉:“……”
谢焉不平,心有怨气,对傅庭秋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但要命的是,玉牌在傅庭秋手里,他不得不点头。
眼看着谢焉要点头,门外却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傅庭秋侧耳一听,大抵是后来之人,重金许诺多于他出的价,非要吵闹生事,势必让他从花魁房内退让而出。
傅庭秋公子哥脾气惯了,修真界的人因他是万秋山庄的少庄主,愿意许以薄面,不太跟他横着来。今日一掷千金,傅庭秋没有报出万秋山庄的名头,是以芙蓉阁内的人只当他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芙蓉阁的老鸨是个会打算盘的,俗话说一女不容二价,可她架不住那真金白银流水似的砸,在银子面前,老鸨丢弃了生意人的原则,半推半就的让闹事的人,一路明有阻碍暗则帮忙的到了花魁房门前。
傅庭秋折扇一转,吊在扇柄的玉牌落在手里,眼波流转的瞥了谢焉一眼,抬脚便要开门找老鸨理论。
看出他意图的谢焉,脚下如有疾风,眨眼到了傅庭秋身后,握住他的胳膊,低声道,“我不能在此露面。”
“为何?”傅庭秋扭头问道。
谢焉:“一旦我出现在此,修真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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