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意地轉過身,去呼喚在屋裡藏了一整天的貓咪:「饅頭,饅頭?躲哪兒去了……快出來,到爸爸這兒來——」
嘩!
身後的桌子不知為何突然傾倒在地,上面的琉璃果盤和整套瑩玉的茶具滾落下來,砸出驚天動地的響聲。
姜朝眠還沒來得及回頭察看發生了什麼,眼前驀地一花,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裹挾著,仰面朝天摔進距離他幾步之遙的拔步床中。
姜朝眠:「!!!」
白髮少年撐起兩臂將他困在自己身下,那張非凡的臉蛋離他越來越近,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其中閃過一抹仿佛幻覺般的金光。
宛如某種正準備捕食的獸類,令人不寒而慄。
姜朝眠心裡打了一個突突,只覺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艱難地出聲:「伏、伏商?」
伏商看了他片刻,輕聲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要攆我走嗎……哥哥?」
姜朝眠滿臉茫然:「……哈?」
「你說我不屬於你,不讓我摻合你的事,還要把我送給別人。」伏商眼底潛藏著怒意,用宣判死刑一樣的口吻, 「你攆我走。」
姜朝眠呆呆地看著他,嘴唇微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伏商以為對方被自己說中心事,心中暴戾驟起。
人類果真沒一個好東西,他們肆意踐踏承諾,嘴裡永遠只有謊言,他就應當謹記梁渠一族滅亡的教訓,不該對任何人類心軟……
「你幹嘛?又想捏我下巴?!」姜朝眠啪地一聲打掉伏商伸過來的手。
伏商:「……」
姜朝眠警惕地看著他,想起這孩子在地底時也這樣發過一次神經,連表情都差不多,別是有什麼心理疾病吧?躁狂症?
趁著伏商還沒反應過來,他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咬牙切齒地往外扯了扯。
「你這小腦瓜子裡到底在瞎想什麼?什麼叫攆你不要你把你送給別人?」姜朝眠感受到了家有青春期小孩的痛苦,「我那是怕耽誤你修煉,為了你好!」
伏商:「你……」
「你什麼你!」姜朝眠斥道。
他一個頭槌頂開伏商翻身坐起來,手上還惡狠狠揪著少年的臉頰肉,「我要是不想要你,能大老遠地把你帶回來?我要是想把你扔給別人,剛才犯得著跟我爹大呼小叫不許他帶你走?」
伏商:「我……」
姜朝眠:「我什麼我!」
「我都說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弟,那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得替你將來好好考慮考慮?你是拜我師兄當師父,又不是要從此跟我割席斷交老死不相往來,怎麼就成送給別人了?!」
「怎麼,你修個煉就不準備回我望星峰了嗎?不認我這個哥了嗎?沒良心的臭小子!」
伏商:「……」
姜朝眠快無語死了。
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