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看著一如既往，美貌，堅決，目光犀利，周身散發著女王般的氣勢。
竇冉忽然轉過身去，抹了把臉上淚水，再次迴轉過身來，啞著嗓音道：「師父，您瘦了。」
「你也瘦了不少。」白璇神色清冷看著竇冉，「回頭加練。」
「好，好……」竇冉連連點頭，聽話地說道，「師父說什麼就是什麼，徒兒都聽師父的。」
他其實訓練量沒少，師父給他制定的訓練計劃，他一刻也不敢懈怠。
只是想念師父，每每都吃不下飯，只能強迫自己吃些東西。
時間一長，他身體就消瘦了下來。
如今師父回來，他定會好好吃飯，很快就會補回來。
「師父，您……您去哪兒了？」竇冉強忍住情緒，極力鎮定地開口。
「說來話長，為師日後再慢慢告訴你。」白璇微笑看著眼前青年男子，淡聲開口，「讓你拿的東西，拿來了嗎？」
「拿來了。」竇冉點點頭，立即從袖中拿出一張絹帛。
絹帛展開，上面記錄著一系列的名字，全是二皇子一黨的相關人等。
不僅是朝中要員，還有暗中潛伏進入上京，與國舅勢力有聯繫，為國舅勢力做事的人。
竇冉萬萬沒想到，在他接手攬月閣之時，師父就已經列好了一系列任務給他。
這些任務涉及廣泛，關係大周方方面面，從朝堂到邊疆，到周邊各國，足以讓他忙碌大半年。
也正是這些任務，支撐著他這一年時間，無論失去師父如何痛苦，也堅持下來。
「子剛拿著，多看幾遍，最好是能背下來。」白璇過了一遍，便將名單交給了顧子剛，「然後，再讓你手下每個弟兄抄一遍，分發給左衛府的弟兄們，到時候照單子抓人。」
「是，老大。」顧子剛點頭，領命道。
白璇再次明確了一遍各自的任務，最後對眾人道：「行了，沒別的事兒了，你們各自去忙吧，銘兒你暫時不要暴露自己行蹤。」
「是。」白銘點點頭，和顧子剛一同離去。
竇冉卻是站在原地沒走，他任務已經完成，師父沒吩咐他新任務，所以不用著急。
等白銘和顧子剛都走了，竇冉才傻愣愣地看著師父，一遍又一遍……終於確認師父還活著，臉上便露出一抹笑容。
白璇察覺到竇冉目光，不由盯了竇冉一眼，竇冉這才連忙收回視線，低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只還是傻傻的笑。
空氣中一陣安靜，寒冷的北風吹拂著房檐下殘破的風燈，寒氣止不住地往破敗的屋子裡灌入。
白璇看著站在原地的竇冉，忽然出聲：「你沒事的話，也可以走了。」
「師父，您住哪兒啊？」竇冉看看廢棄的院子，開口問道。
「我就住這兒。」白璇在屋子裡一個角落，隨意找了一塊地兒坐下。
她兩世為軍人，早已習慣了風餐露宿的日子，只要隨便有個地兒，她都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