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深吸口氣,艱難地抬起手,回抱住傅桓曄:「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傅桓曄身軀微微顫動,喉嚨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簡直難以想像,璇兒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究竟是怎麼過來的啊。
白璇肩頭濕潤了,從來流血不流淚的男人,窩在她肩頭,哭成了一個孩子。
白璇只是緊緊抱著傅桓曄,一言未發,任由他宣洩自己的情緒。
這個男人心裡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傅桓曄身體抽動著,貪婪地嗅著女子身上熟悉的氣息,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我若是能早一點來,我若是能早一點找到你……」
「王爺,現在就好,上京城好,就一切都好。」白璇輕輕打斷男人語氣之中濃濃的自責,微微一笑道。
傅桓曄在白璇脖頸里搖著頭,鼻涕眼淚一齊流下,璇兒慣來知道怎樣安慰他。
可他還是來晚了。
洞廳里散發著微微的喘息,蕭王極力平復心緒,卻怎麼也止不住自己的情緒。
白璇靜默著,任由男人抱著自己,瘦了一圈的手,輕輕環住他,安撫他。
傅桓曄終於平靜下來。
他和璇兒好不容易才見面,不能再這樣悲悲戚戚,破壞這份美好。
「上京城一切都好。」傅桓曄終於鬆開白璇,一雙浩瀚幽深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女子,向她匯報。
「我也一切都好。」白璇眉眼彎彎,臉上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這裡住著兩位老前輩,他們一直照顧著我,我還跟著他們修行了辟穀術,回頭教你。」
白璇知道,這男人最擔心的便是她,只有她好,他才能安心。
她玩笑話一般,稀疏平常地訴說著自己在這裡的際遇,目光微微掃過男人雪白頭髮,卻隻字未提任何悲傷的事情。
傅桓曄深深看著眼前女子,終是沒忍住,再次將白璇攬入懷中。
白璇原本的衣服早已破爛,這會兒穿著金土和金木兩兄弟的衣服,不甚合身,可渾身上下散發著淡然鎮定的氣勢。
傅桓曄也不禁極力平靜下來,璇兒還是他的璇兒,永遠都是這般淡然鎮定。
就在這時,洞廳里傳來一陣腳步聲,魏瀚看著滿頭白髮的蕭王,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雖不是蕭王,可也能想像出蕭王在得知白璇掉入懸崖之後,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自然,他也就知道蕭王在看到他後,有多深的恨意。
蕭王聽到身後腳步聲,驀然抬頭,眸光銳利冷冷掃視魏瀚。
就是這個男人,和璇兒同歸於盡,一起掉進了這裡。
這男人到底何德何能,能和璇兒一起掉下山崖,和璇兒一起待這麼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