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康額頭上頓時就是一陣冷汗,他沒想到,剛剛在宮門口,徐清彥還跟他有說有笑的。
這一進了宮,立馬就翻臉無情,把這鍋扣到了他頭上。
李雲康神色鎮定道:「丞相大人,這馮昊然當初是受了從前的忠勇侯賞識,被忠勇侯引薦來參加武舉的,他的典籍也是忠勇侯提供的,臣委實不知忠勇侯會在馮昊然的身份上作假。」
李雲康一句話,就將罪責推給了已經流放的忠勇侯。
皇帝面色不由更加陰沉,正要開口,只聽徐清彥道:「李大人這是何意?前忠勇侯引薦的人,你們吏部就不核查身份了嗎?你這可是失職。」
李雲康本以為鍋已經甩出去了,沒想到徐清彥還往他身上推責。
但想到他是徐清彥提拔起來的,和徐清彥同樣的立場,也就不好說什麼。
看這樣子,徐清彥是想要他背下這個鍋,從而將陛下的怒氣引到他身上來。
李雲康只得拱手道:「陛下,臣確實失職,沒能查清楚馮昊然的身份,還請陛下責罰。」
皇帝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好啊,既然你做事如此粗枝大葉,那這吏部侍郎也別幹了,回家去吧。」
這一會兒時間,李雲康看徐清彥臉色,比看他都多。
李雲康到底還知不知道這大周朝堂是為誰效力的?
「陛下。」李雲康心神一顫,「砰」的一聲磕了個頭。
他本以為陛下訓斥幾句,就完事兒了,最多罰他半年一年的俸祿,誰能想得到,陛下竟要罷他的官。
「陛下,臣知錯,只求陛下再給臣一個機會。」
李雲康這才覺得怕了,他要是丟了這頂烏紗帽,李家就全完了。
皇帝一拍桌子,怒容滿面道:「馮昊然一江湖騙子,居然在武舉中進了前三甲,進了殿試,我大周的臉面,都讓你們丟光了。」
大殿裡氣壓驟然一降,眾人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殿外雨已經停了,到處水窪窪的,反射著天光。
李雲康深吸口氣,開口說道:「陛下,武舉看的是武藝是否高強,馮昊然能夠打進前三甲,說明還是有些本事的,不過,臣確實疏忽,沒想到當初的忠勇侯給臣的馮昊然的典籍,竟然有誤。」
話落,李雲康又道,「忠勇侯當時深得陛下信任,又引薦了馮昊然,提供了馮昊然的典籍,臣不敢得罪,故而有所疏忽。」
「說了半天,都是朕的錯了?」皇帝黑著臉道。
「陛下,臣不敢。」李雲康低垂著頭道。
皇帝不禁氣不打一處來,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李雲康慣會推卸責任?
就在皇帝氣悶至極之時,白璇出列,雲淡風輕地說道:「李大人?你說武舉看的是武藝是否高強,這話我再贊同不過了,不過,我想問李大人一句,馮昊然的武藝算高強嗎?」
李雲康心頭一顫,徐清彥也不禁警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