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的聲音輕柔至極，就如門外的飄雪，柔軟，卻帶著寒意。
林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嗓音沙啞道：「師父，我知錯了。」
蘇錦成也跟著跪下，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白璇。
兩人認錯的態度很誠懇，白璇也沒說什麼嚴厲的話，只是神色淡淡道：「違背師命，就得受到懲罰。」
「是，師父。」林虎點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白璇，「只要師父不將我們趕出師門，怎麼罰都行。」
他現在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著師父好好學武。
將來，也像師父一樣厲害，哪怕遇到強敵也無所畏懼。
他更希望能夠擁有師父那樣堅韌的意志，臨危不懼的鎮定，以及由內至外散發的自信，和渾身的氣勢。
白璇輕輕拉開一條凳子，在凳子上坐下，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中匕首。
這把匕首在飲血之後，變得愈發的光亮了。
林虎和蘇錦成見白璇沒說話，心中一陣不安，不知道他們犯了這麼大的錯，師父會不會把他們趕出師門？
就在這時，白璇輕聲開口：「從這裡到皇陵，還有一百里路，你們可以選擇騎馬，或者坐馬車回上京，今日遭遇，就當是懲罰了。」
「師父，我們不想回上京。」林虎連忙說道。
他們來都已經來了，他想跟著師父一起去皇陵，林虎雙目通紅，朝著白璇磕起頭來。
「師父，求求你了，讓我跟你一起去皇陵吧。」
白璇輕輕扶住林虎的頭，制止了他的動作，對兩人說道：「你們也可以選擇明日一早，冒著大雪走路去皇陵，到了皇陵，各自領五十大棍，作為違背師命的懲罰，你們自己選吧。」
兩人不由一愣，他們可以跟著師父去皇陵了？
林虎神色堅定地說道：「我選擇走路去皇陵受罰。」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如此堅定地要做一件事情，絕不會半途而廢。
「我也是。」蘇錦成也跟著說道。
白璇神色清冷看著兩人，半晌，點點頭：「好，那今晚就在這兒休息一晚上，明日一早，你們走路去皇陵，你們倆同住一個房間，相互照應。」
「是。」兩人齊齊應道。
林虎不禁微微鬆了口氣，眼眶都紅了，剛剛那一刻，他真的好怕被師父趕出師門。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怕，可他真的很怕，怕得整顆心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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