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蔚聽出來了,陛下的意思是,讓他實話實說,還可從輕處罰。
可他又怎麼可能承認是自己做的?
他一旦承認,最輕的處罰也只會是留個全屍,他和穆家都將會陷入萬劫不復。
只要雷正和常方咬死是他們自作主張,和他這個禁軍統領毫無關係,陛下手中就沒有證據。
陛下沒有證據,就不能定他的罪。
穆蔚挺起胸膛,義正詞嚴地說道:「陛下,此事屬實和卑職無關,卑職若是早知這兩個渾小子敢擅作主張謀害公主,早就處置了他們。」
四下里一片寂靜,時間仿佛也靜止在了此刻。
皇帝神色威嚴,目光深沉地看著禁軍統領,許久沒有說話。
穆蔚心頭砰砰直跳,好似一顆心都要從心窩裡跳出來一般。
「是嗎?穆統領。」
一道清脆的聲音猶如空山的水滴打在石頭上,帶著穿石的力量。
「你確定此事和你無關?」白璇輕輕站了出來,目光淡笑著看向穆蔚。
穆蔚頓時頭皮一陣發麻,白璇這妖女,又要說什麼?
白璇眸光輕轉,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紅珊:「紅珊姑娘那裡,可是有穆統領你不少的好東西,除了最基本的金銀珠寶,好像還有你的一塊玉佩呢。」
「胡言亂語。」穆蔚立刻否認道。
「陛下,我是不是胡言亂語,讓人搜一搜紅珊的房間就知道了。」
皇帝冷聲下令:「來人,給朕搜。」
皇帝本就不信兩個禁軍所做之事,會和穆蔚這個禁軍統領無關,這會兒聽到白璇的話,立刻就讓人去搜。
紅珊的臉色已是一片慘白,穆蔚也握緊了手中拳頭,掌心裡滿是冷汗。
不過片刻功夫,侍衛們就從紅珊所住的屋子裡搜出兩匣子金銀珠寶。
其中一個匣子裡,躺著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成圓潤的圓月形狀,月中有隻玉兔,活靈活現的樣。
「穆統領,這塊玉是你的東西吧?」白璇問道。
穆蔚臉色都變了,這是他上次讓雷正和常方找紅珊監視公主的時候,隨手將新買的一塊玉佩摘下來,讓他們收買紅珊。
他以為紅珊身為宮女,在宮中絕不會佩戴這樣貴重的物品,一定會拿到外面變賣。
沒想到,今日竟被搜了出來。
穆蔚深呼吸一口氣,開口說道:「陛下,這塊玉是我很久以前給紅珊的了。」
「哦?這麼說,穆統領早就和紅珊勾結在一起了?怎麼還說不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