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予走近了。
「該交代的交代完了?」
他俯在唐澤耳邊說道。
「接下來該秋後算帳了吧?」
*
回屋後,方栩予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盯著唐澤,一言不發。
唐澤擺出一副良好的認錯態度。
「隊長……」
「習慣了。」
「身體最差的時候也是個不聽話的,更何況現在呢。」
方栩予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唐澤的臉。
唐澤:柔弱,可憐,無辜。
方栩予頓時把原本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陣,最後只是把這柔軟的臉頰亂揉一氣。
「……壞死了。」
唐澤任憑他揉著揉著,最後忍不住把自己抱起來,按在沙發里親。
「我能拿你怎麼辦,嗯?」
方栩予輕聲說道。
「我還能怎麼辦……無非是儘量守著你,在你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
「我不想你受傷,不想你身處險境,可你難道是會留在安樂窩裡的人嗎?」
他似乎又有些不滿起來,報複式的往唐澤的唇上咬了幾口,直到唐澤「嗯嗯」推了他幾下才罷休。
「哼,至少最後還知道讓我幫忙。」
唐澤一句都沒有反駁,只是始終擺著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那隊長準備怎麼懲罰我?」
「懲罰你有用嗎?軟硬不吃。」
唐澤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他把手搭在方栩予的肩上,有意無意地往領口蹭了兩下。
「就這樣放過我了?」
「那倒也沒打算放過你。」
方栩予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怎麼感覺你挺樂意被罰的呢?」
「或許是因為……」
「貓科都是肉食動物吧。」
方栩予抓住了這只不聽話小貓的不安分的手,身體力行地告訴他貓科也是有食物鏈的。
「……唔!」
唐澤突然發出了一聲悶悶的驚叫,方栩予頓時緊張起來。
「怎麼了?」
「……沒事。」
唐澤笑了笑,順利掩飾了過去。
但心臟處的疼痛,已經讓他的額上沁出了汗珠。
方栩予沒有注意到,他心口的皮膚已經滾燙得有些異常——是那塊結晶。
心臟內那塊能夠讓他吸收紅色能量的結晶,此時似乎在擴散、生長。
它就像一株瘋狂的菟絲子,在他的身體裡不斷紮根,不斷吸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