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不知道,失去記憶才是最大的根源。
這些人喪失了過去一切的情感紐帶,變成了斷線的風箏,虛無地飄在空中,不知道何處何從。
他們只能隨風漂泊,等到風停了,就順從地墜地,從此一蹶不振。
如此而已。
責任是源自於深沉的愛,愛的對象失去了,責任自然也就不負存在。
方栩予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正是他充沛的情感。無論什麼情況下,他都有堅定地想守護的東西。
只不過在這樣的世界裡,成為一個情感充沛的人很累,也很痛苦。
唐澤的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最後只是伸出手去,捏了捏對方的手心。
方栩予把這當成了安慰的標誌,用力反握回來,對唐澤笑了笑。
「不說戴蒙了。」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會。
「老常他……還好吧?」
「除了內心看起來有些疲憊,和過去沒有太大的差別。」
唐澤說道。
「隊長不在,常管理長大概挺無聊的吧。」
「那可不嘛。除了我這種和他『臭味相投』的,A區淨是些循規蹈矩的人。」
方栩予的音調揚了起來。
「雖然現在開始外拓了,但是就他們那德性,能聽指揮就不錯了,可別指望能什麼隨機應變機動作戰。」
「這方面我倒是沒關注。」
「沒事,這不重要。」
「唔……老常啥都不記得了,沒為難你吧?」
「他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還是挺會虛張聲勢的,要不好多人都怕他呢。」
「一開始想讓部員拉警報來著,聽到我說『方派』態度就立馬變了。」
「看來這個任務在他心裡非常重要。」
「任務重要,就更不會輕易相信了啊。要是別人這樣出現在他面前,他肯定會當成來試探他的,嘴比誰的嚴實。」
「要不A區內鬥那麼厲害,他還能多年穩坐這個位置?」
方栩予搖了搖頭。
「這個老狐狸。」
「不過,既然是你說的,他肯定一下子就信了。」
方栩予說著,抬手蹭了蹭唐澤的臉。
「老常以前可喜歡你了,就算腦子不記得,心裡也是會親近的。」
「我?」
唐澤有些意外。
「常管理長……不是一直對我有些意見嗎?」
「怎麼可能,他特別喜歡你!」
方栩予的嘴咧到了耳根。
「每一次都是……按著我的頭讓我追呢。」
唐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他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低頭看向面前擺著的一堆紙片,沉迷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