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栩予的影子紅得像融化的鐵水。
「都說了……有很多年……」
「那時候我們……都年輕……咳咳!」
「這些隊長都……早就記起來了?」
「也沒有很早,前段時間才……」
「……別、別看了!」
方栩予猛地把唐澤拉到遠處,帶著他看向了另一邊。
「新讀取的應該在那裡!」
像是生怕唐澤再提起似的,方栩予帶著唐澤沖了進去。
兩個人撞進了一片全然陌生的領域。
眼前是一棟別墅樣的建築,窗外是一個小花園。
現在正是夜裡,窗外風雨飄搖,電閃雷鳴。
花園裡,白色玫瑰散落一地。
他們正在某人的意識里,以「ta」的視角看這個世界。
視線動了一下,從窗外轉向了屋內。
眼前出現了一個坐在沙發上的人影,模樣儒雅,頭髮有些花白。
視線的主人站起來,朝他走了過去。
沙發上的人虛弱地轉過頭來,勉強笑了笑。
「動手吧,趁我現在還清醒。」
「別讓我……瘋著死去。」
「我可以殺死你的身體,可已經導入系統的意識呢?」
視線的主人說道。
是個女聲。
「系統里的,我沒有辦法了。」
對面的人無奈地說道。
「身體死了,至少能阻止他們再次拷貝……趁現在機器和系統都還不夠完善,還來得及。」
「我們會想辦法進去,永遠將系統格式化,又或者把機器毀掉。」
女聲說道。
「只要機器無法繼續運作,不再有新的人被加入實驗,就沒有問題。」
對面的人點點頭。
「好,不要讓他……不要讓我毀掉這個世界。」
他虛弱地閉上了眼睛,許久後才重新睜開。
「只是把這些都交給你……太委屈你了。」
視線的主人哽咽了一下,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嫁給我,幾乎埋葬了你全部的研究生涯。我不止一次地想,或許當初……我不應該邁出那一步。」
對面說著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撫摸眼前人的臉。
「對不起。」
視線的主人沒有說話,也遲遲沒有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