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它就只能流浪。」
「是麼?」
「它因此變得很戒備,任何人出現,它都會謹慎地躲在遠處觀察。如果有人冒然靠近它,它就會用自己的爪牙把他們趕走。」
方栩予繼續往下說道。
「可是別人不知道,它雖然有鋒利的牙齒和爪子,但也有非常柔軟的肚子,軟到能讓你的心都融化。」
「我原本也不知道怎麼接近它,只覺得它看著可愛,卻似乎對我很厭煩。後來我都遠遠地看著它,不然一靠近它就撓我。」
「真的,別人一碰它它就齜牙咧嘴地炸毛……只有在你面前一副任人擺弄的樣子,乖得像換了個靈魂。」
方栩予笑了一聲,把唐澤又摟緊了一點。
「後來你才教我要如何接近它。」
「你說,它心思細膩,又受多了傷,所以接近它要付出點耐心。」
「你還說,如果不能今後都真心待它,還是不要接近它的好。如果它終於敞開心扉卻又被拋棄,就再也不會信任人了。」
「我說我有耐心……和它相處一輩子的耐心。」
「然後你就教我,要怎麼一步步地靠近它,讓它放下心防。」
「你說它每次躲得遠遠的,只是在觀察這個人是不是和之前那些一樣而已。」
「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靠近它一下,過了兩天就拋到了腦後;是不是讓它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肚子,卻又狠狠地傷害它。」
「因為它是那麼柔軟、那麼重感情的小貓……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人知道珍惜它。」
「它應該生活在安全的環境裡,被溫柔和愛包圍,就像它對待這個世界一樣。」
「可它偏偏生活在動盪和傷害之中,被迫學會保護自己。」
「冷漠和疏遠……就是它學會的保護自己的方式。」
「可是只要讓它放下防備,它就會露出原本的模樣。」
「它會粘著你,鑽進你的懷裡撒嬌,把肚皮露出來讓你摸。」
「是一隻天真的、全世界最可愛的小貓。」
唐澤動了動腦袋。
「是麼,聽起來你們相處得還不錯。」
方栩予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聲音聽起來卻像是嗚咽。
他用力抽了一下鼻子。
「我也以為它接受我了就沒事了。」
「可是有一天,它突然又不搭理我了,總是離我遠遠的,好像完全忘記了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
「我很受挫敗,以為它之前都是裝的,又或者是我沒通過考驗……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法接近它了。」
「可是你說,它這種表現是因為它已經慢慢打開心扉了。」
「因為過去的經歷,在這個階段它會非常敏感。」
「它會吃醋,會因為你的一些舉動懷疑你的真心,然後假裝不在意你,故意躲開試探你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