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娥的推測不無道理,何況其他人不知道「觸手」的事,唐澤是很清楚的。
在檔案消失的同一時間,義體工作室也被觸手和膠體淹沒了。這些東西可能正是從通風管出現的。
但他覺得奇怪的原因還是那件事:不管陸苾是要排擠陸芝也好,假扮陸芝也好,如果她一開始就答應加入特動隊,根本不會有後續這些問題。
難道說是她臨時改了主意,才不得不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可這樣一來,她也顯得太過心急了吧?為什麼要在自己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走這一步險棋呢?
唐澤看向方栩予。
方栩予並沒有任何表態,只是沉著臉,似乎很不悅。
他對特動隊的所有人都給予了同樣的信任,而對陸苾,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防備過。
他想不通,陸苾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
他輕聲問了出來。
「……為什麼?」
劉天娥搖了搖頭。
「隊長,我有一個猜測,但不知道你們願不願聽。」
「您說。」
「常管理長消息里提到的觸手,剛才我們在車上也遇到了。可奇怪的是,在陸苾下車後,我們沒有在任何地方看到那些東西。」
「可以推測出,觸手是陸苾身上帶著的。」
劉天娥緩緩說道。
「辦公區的觸手很可能是她放出來的,從時間來說也很吻合。」
「而她放出那東西的理由也很明確——要用這種方式,讓特動隊和外拓部不得不被強行取締,並且我們這些人永遠無法參與類似的任務。」
「就像當初的陸家一樣。」
方栩予微微一怔。
「您認為陸家被強行解散也是她故意做的?」
「為什麼?她在陸家,明明應該更受庇護才對。」
「是啊,我之前也想不通,所以以前僅僅是懷疑罷了。」
「直到剛才,我才確定她這麼做的理由。」
劉天娥深吸了一口氣。
「除非她有另外的目標,而這個目標和聚集區的利益相違背。」
「……!!!」
「陸家、我、特動隊、外拓部……我們這些人,都是堅定地往外開拓者。」
「可是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我們每次有所收穫,都會突發各種『嚴重意外』,以至於人員被處罰,工作停滯乃至夭折。」
「如果陸苾她屬於一個組織,而這個組織的目的就是阻止聚集區外拓呢?」
方栩予沉默了許久,最後艱難地開了口。
「……五色石?」
「是啊,謎底擺在謎面上。但是因為太過熟悉她的名字,我們一開始就忽略了這一點。」
劉天娥自嘲地笑了笑。
「薩琺爾,是藍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