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苾已經陷入了面前各種儀器的操作和數據分析,似乎完全看不見他。
唐澤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陸苾還是沒有反應,便悄悄從邊上的一道房門拐了進去。
在他進門前,陸苾的義眼往他走去的方向顫了顫,接著又望向眼前,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唐澤走進的房間正是原本的檔案室,就在特動隊辦公區的正下方。
他奇怪的是,陸苾和陸芝就在這一地之隔的地方工作,居然從來沒有從陸芝的言行中得到一丁點陸苾的痕跡。
她們居然也不一起上下班。
檔案室亂糟糟的,有些架子已經空了一半,地上則是各種各樣的箱子。
聽方栩予說,檔案管理這個工作是個閒差,理論上來說需要時常整理、以便有人查閱時方便找到,還要除塵之類的。
但是因為根本沒有人查閱檔案室的檔案,自然也沒人關心這份工作做得怎麼樣。
——因為檔案室里放著的,是一些紙質和實物檔案。
在一切全部進入系統的今天,找什麼資料都只需要眨個眼或者動動嘴,誰會費時費力地翻這些東西。
而唐澤想找的,就是這種無人問津的紙質檔案。
方栩予花了很多時間調查他那個被遺忘的隊友,尤克尤里也在系統的各個角落尋找五年前相關事件的痕跡,結果都幾乎一無所獲。
但唐澤不相信所有事情都能被刪得那麼徹底,很可能還有地方留存著相關記錄,只是在一些常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這些堆積如山的紙質檔案。
陸苾其實不必整理這些檔案的,她完全可以自己上去辦公,檔案室原地關閉就好。
但她偏偏費勁地打包這些東西,一點點運到上面。
莫非……裡面真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唐澤小心地在各種架子和箱子中間穿行,不讓自己發出引起陸苾注意的聲音。
地上的箱子有幾個封閉著,他蹲下去想要打開,這才發現了異樣。
箱子看起來是薄薄的塑料殼子,似乎存放得很隨意。但實際上用的卻是特質的防爆材料,甚至還有密碼鎖。
這一切都表明,這些紙質檔案並不是毫無用處。相反,它可能是一種「燈下黑」的保密措施。
唐澤翻看了地上的箱子,發現無一例外都好好上了鎖,箱子外面也沒有任何表明裡面是什麼東西的標記。
他只得站起來,去幾乎搬空了的架子上碰運氣。
架子乾淨得難以置信,他繞著架子走了幾圈,除了在每個架子側面都看到了嵌入式的實體面板,並沒有額外的收穫。
而實體面板是黑的,並沒有顯示任何東西。
唐澤皺了皺眉頭。
而這時,面板上突然跳出了新消息,嚇了他一跳。
「陸苾:」
調試好了。
唐澤一愣,趕緊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回到義體製作室時,陸苾還保持著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看著前方的製作艙,連眼珠子都沒有轉一下。
唐澤在她面前坐下,還在想怎麼解釋自己的離開。
他不確定陸苾是不是注意到他去了哪裡。
陸苾依然看著前面,只是對著唐澤的方向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