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檢測到前方有大型障礙,作戰車猛地停了下來。
在他們面前,是一堵數十米的高牆。
方栩予打開車頂的探照燈,把這堵牆上下掃了一遍。
牆體呈現出不規則的尖塔形,和尋常建築不同,是凹凸不平的灰白色,看不出原本的材質。
再朝兩側看,這面牆竟然遠遠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仿佛一座城牆。
「可能是舊聚集區的防禦工事。」
官殷見說道。
「沒想到這時竟然救了我們一命。」
燈光照射下,隱約可以看到牆體頂端有幾縷流淌的氣流,那是被阻擋住的污染風。
「上一次搬聚集區是什麼時候。」
方栩予問道。
「我記不太清了,是……幾年前來著?」
他這句話是問官殷見和劉天娥的。
理論上來說,他們應該都經歷過上一次聚集區遷移,只是每個人留下的記憶可能不太相同。
「五六年前?不……具體要查閱記錄才能知道。」
官殷見回答。
聚集區的人時間感比較弱,不是因為記憶偏差,而是因為變化莫測的氣候,和早已混亂的星球磁場。
兩區實行的是天氣日曆,根據外界污染的情況將一年劃分為霧月、清月和濁月,再根據天氣變化的規律決定實行一天幾小時制。
年、月、日的定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這種日曆的好處是執行任務會更加高效,方便兩區在變幻莫測的自然條件下更大程度獲取資源。但壞處也顯而易見,就是找起過去的記錄,看得讓人頭大。
不說別的,紀年方式本身就是一種加密語言了。
掩體實行的還是傳統的曆法,要比對掩體內外的記錄,通常需要經歷複雜的換算。又因為換算的時候極其罕見,久而久之,兩區的記錄就全部是用自己的天氣歷了。
這種情況下,「一年」究竟代表多長時間,沒人知道。
「是什麼地方有這樣的牆?」
方栩予皺眉道。
「是外圍防護?還是探索區?」
後面的人都搖了搖頭。
「印象里沒有見過類似的建築,可能是在沒有涉足過的地方?」
「B區有這樣的地方嗎?」
唐澤也表示從未見過。
「那會是什麼?」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污染風慢慢消散,指標逐漸恢復了正常。
方栩予謹慎地調整了一下探照燈,在作戰車周圍轉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