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胞?它們要和自己的細胞結合,又或者是替代掉它們?他的皮膚裡面會充滿這些骯髒的東西,切開來不會流出血,只會流出黑色的泥水。
他會散發出腐爛的臭味,周身布滿黏液,就像那些大泥鰍一樣……
「……不要。」
他用力憋了口氣,想要把那些進入身體的東西嘔出來。這個動作喚醒了他的意識,在他的身體猛地前傾的同時,黑霧突然像是被捲風吸入了一樣,一下子全都消失在某處。
他低下頭,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而那些黑霧被吸入的地方,就是他的身體中央。
「呼,真是不錯的一餐。」
Sybe說著,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們真的有點東西。」
唐澤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膠狀的東西還捆著。他有些不耐煩,便往上一抬手,竟然把那東西扯斷了。
他急忙用手摸向自己的皮膚,又捏了捏血肉,確定自己看起來還是個「正常人」。
唐澤鬆了口氣,把脖子上那一圈東西也扯了下來,接著又扯掉腳上的。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這屋子並不大,很像聚集區的建築風格。
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也沒有任何人的痕跡。
薩琺爾似乎把他扔在這裡後,就不管不顧地離開了。
唐澤四下看了一圈,打算想辦法「逃」出去。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裡根本沒有「門」。
四面都是牆壁,上下都是堅固的金屬:他被困在一個密封的盒子裡。
唐澤擰緊了眉頭。
這裡一定有出口,只是偽裝得比較好而已。又或者像是訓練場的入口,只有通過身份認證才會開啟。
但無論如何,這裡不可能是完全密閉的。
「嗚呼,這片金屬板看起來不太厚的樣子。」
Sybe說道。
「要不你把它砸開?」
Sybe看來真的是吃飽了,竟然有心情胡說八道。
「用什麼砸?這裡就那把椅子,看起來也不經……」
「用拳頭。」
唐澤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試試。」
唐澤看了看自己的手。
儘管他現在還套著全防護的手套,也僅僅有部分耐磨耐腐蝕的功能。如果就這樣砸上去,金屬板說不定分毫無傷,但他的骨頭一定會碎的。
「我剛剛吸了很多能量。」
Sybe提醒道。
唐澤有些狐疑。
轉念一想,現在的身體確實感覺有力了一點。雖然比不上先前吸掉「樹」中的能量時感覺那麼強烈,至少已經沒有那麼脆弱了。
既然Sybe都那麼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