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和「藤」,都是被能量本身驅使,而Sybe可以驅使能量。
「能量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在心裡問道。
「能量就是能量……」
「別找我了,我太虛弱了……我要睡了……」
唐澤沒有再回答,他也幾乎沒有思考的力氣了。
只是他隱隱約約,覺得「能量」並沒有那麼簡單。
「能量」似乎……是有意識的。
他又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被方栩予抱在懷裡往前走,也感覺不到什麼顛簸。
他好像被溫暖的介質包圍了,那東西不像是液體,更像是啫喱之類的……卻一點都不會讓他感到窒息。
應急救援瓶已經被他耗盡了,穆之銘又拿了一個給氧瓶給他罩上。
唐澤知道B區的隊長級會發配應急瓶,每一個不到巴掌大小,膠囊狀,可以配在隨身的防護服里。
這東西比較稀缺,幾個月才發一套,哨兵這種消耗大的肯定是不會有的。
這應該是穆之銘自己隨身帶的,但他大概率也只有一套,是在暫時被困的極端條件下延長等待救援時間用的。
怎麼突然……就都給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回到了作戰車裡。
唐澤被放在車後的武器室,躺在用來緩衝的毯子上。
車裡的過濾系統讓他舒服了一些,加上吸了兩個應急瓶,他終於打起了一點精神。只是身體依舊虛弱得無法動彈。
「再給你換一套防護服,躺著不要動。」
方栩予說道。
「我們已經到了聚集區,回去會很快的。」
唐澤無力地應了一聲,任由兩個人擺弄著,換下他滿是黏液和傷痕的防護服。
他在最後一刻拔掉了扎在脖子上的棘刺,但還是受到了武器攻擊的波及。Sybe用來驅使的能量來不及收回,和那些藤一起被截斷了。
但這個舉動雖然讓他失去了迄今為止積攢的能量,卻也保住了他的命。
方栩予擦掉了他臉上和皮膚裸·露處的污漬,又仔細檢查了一番。
「沒有肉眼可見的傷口,沒有出血,有一些撞擊的痕跡。」
「便攜異變檢測儀,綠燈。」
說完,他抬起了頭。
「穆隊長,以B區的標準,這種程度的受傷怎麼判定?」
「大概率會帶回救援,幾乎算是沒有受傷。」
穆之銘皺了皺眉頭。
「他真的不一樣。」
「他可以降低污染值,同時自己的身體不會受太大損害。A區給他做過細緻的基因檢測,40%異常。」
「他的細胞運行機制和常人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