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栩予開始覺得奇怪,接著一想,唐澤作為哨兵每次都是第一批進入探索區的,說不定就遇到過在角落裡被異變物偷襲的事情,因此才對黑暗的地方這麼害怕。
他心中突然泛起一種酸澀……或者是,心疼?
「沒事的,今後你行動都會和我一起,只要我還能動,就會盡力保全你。」
「在我的隊伍里,隊員的存活永遠是最重要的。」
他又安撫地拍了拍唐澤,隨即對車內打開了照明。
「你看,什麼都沒有。」
唐澤點點頭,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方栩予隨即跨了上去,把唐澤放在旁邊的副駕上,自己緊接著拉上了車門。
「不過,今後我叫你撤退的時候,一定要撤退。」
啟動前,方栩予說道。
「你最需要做的,是服從命令。」
沒等唐澤回答,他就說了一句「坐穩了」,車便發出巨大的引擎聲,一下開了出去。
方栩予是在提示他,如果當時他聽話撤退,就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嗎?
唐澤想道。
的確,最初出現的只是體型較小的異變物,植物的屬性也很明顯,看起來並不難對付。如果方栩予能夠快速移動到內場,說不定把門一關就結束了。
前提是,那個巨大的東西是在這段耽誤的時間裡鑽出來的。
唐澤悄悄握了一下拳頭。
掌間的這股力量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可想而知那東西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回憶著在訓練場時的場景。當時的光線很暗,很多地方都有陰影,即便有黑氣散布在其中,他也可能分辨不出。
方栩予發現內場的門沒有關好,是因為有一隻小異變物突襲。可是內場的門難道剛好是在他們進去後才打開的嗎?有沒有可能,那道門已經開了很久?
後來出現的巨大蛇藤,在被方栩予攻擊前行動還十分遲緩,不太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擠出出口到他們面前。說不定它早就盤桓在外場,只是在他們一步步往裡走的時候抬起了身子。
唐澤皺了皺眉頭。
方栩予說異變物的飼養是AB區合作的,只用於生物研究,而用於訓練則是他為特殊作戰隊申請的。
能接觸到那道門的人,本身就相當有限。對於這麼危險的項目,不仔細檢查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何況那扇門還「被卡住了」。
純屬意外的可能性能有多小?
那是有人故意做的?為了針對特殊作戰隊嗎?
唐澤側過臉看向方栩予。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似乎正在認真開車。
這一層,方栩予不可能想不到吧?
「怎麼了?」
方栩予突然開了口。
「沒……」唐澤嚇了一跳。
「是……是我剛才發現隊長的面罩連接處破了個小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