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房門被關上了。
屋子裡很靜,似乎沒有了人。
唐澤感覺現在在的地方是漆黑的,連應急照明或者走廊上透進來的光都微弱得看不見,只有醫療器械上幾個小小的指示燈亮著。
他想到了那一間同樣暗的病房——就是在那樣暗的地方,進來了一個陌生人,挨個用槍指著……
唐澤猛地睜開了眼,瞳孔隨即劇烈一縮——
指示燈的綠光倒映在金屬的槍管上,黑黢黢的槍口此時正對著他的臉。
是誰?……太暗了,連手指上的手套紋路都看不清……怎麼會有槍,這一定是夢……
「唔——」
像是在證明這不是夢境,那槍口往前一伸,幾乎抵到他的眉心。
他能感覺到槍口散發出的涼意。
「你那天看到了什麼?你都知道什麼?」
說話的聲音很低、很冷,像是從深淵傳出來的。
「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什麼……哪一天?」
「J103年霧月41日,一個被斷定是低風險的任務區突然出現了異變攻擊,三組哨兵除了你全軍覆沒;44日,2號醫院五層發生入侵事件,你所在的病房除了你全數被攻擊。」
「而你被發現時,出現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槍口又往前一步,這次真正貼在了唐澤額上。
「你之後參與的33次哨兵任務,無論風險等級如何,都幾乎不受污染影響。這一次遇到了這麼強大的異變物,被埋在下面還是全身而退——」
「你到底是什麼人?」
唐澤皺了皺眉頭。
「穆隊長?」
穆之銘沒有直接回答。
「老實交代,不然看看你能不能躲過子彈。」
唐澤沉默了一會,突然虛弱地笑了起來。
「穆隊長如果開槍,子彈一定會貫穿我的腦殼吧?」
「我對武器不了解,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打中了卻不會貫穿人體、子彈還會憑空消失的槍。」
槍口發生了輕微的位移,似乎是持槍人分了心。
就在這時,門被重重踹開,一聲疾音劃破空氣,槍被重重往旁邊打了出去。
燈光隨即亮起。
「離開他的床邊!」
穆之銘受到衝擊的慣性,身子失去了平衡。他穩住身形站直起來,看著門口的燈光,眯了眯眼。
「這位高貴的長官,你知道這是哪個區的地盤嗎?就算是老虎,進了群狼環伺的山谷也得低調一些,畢竟進山容易,出山難。」
「B區從來沒有接待過A級人,可真不知道怎麼盡地主之誼才合適。要是沒把握好分寸,也只能說是無心之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