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在正房請安的時候,岳氏突然道:「母親,這兩天我準備回一趟武城。」
侯夫人一愣:「上次不是說薈哥兒成親後在回去嗎?」
岳氏有些無奈:「是這麼想的。我現在回去也不是辦正經事,就是躲人。這事兒說起來全怪我爹。」
侯夫人:「又渾說,哪有當女兒說爹爹的道理,都是要娶兒媳婦的人了,還是這麼沒大沒小的。」
岳氏越發無奈:「母親,怪他這話,我爹自己都這麼說的。年前年後不是蝶丫頭幫著我那不成器的侄子批改文章麼,如今他僥倖中了,還是個不錯的名次,我爹也是難得的高興,前幾日休沐的時候同友人喝酒,就多吃了兩杯。」
「人家誇他會教孩子,他直接說他哪裡會教,多虧了蝶丫頭,還說楊進士也是得了蝶丫頭的指點才能拿到這個名次的。」
侯夫人:「這說的也是實話。」
岳氏:「就是實話所以人人都信,可母親想想,滿京城的文官家,誰家沒有讀書不成的兒郎?平日裡他們為了拜名師尋大儒那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
「我那侄兒原本在京城就有些名聲,都知道是不好教的,現如今被教好了,這些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不瞞母親,我最近兩日收到的拜帖摞起來都能有一尺高。原我還納悶兒到底怎麼回事,昨晚上我娘派人給我送了消息來,才知道是我爹說漏了嘴。」
寧夫人突然恍然大悟般:「怪道呢。」
侯夫人看向她。
寧夫人哭笑不得:「母親,我最近兩日也是,那請柬多的跟雪花似的,昨晚上夫君還同我說,這兩日他也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邀約,昨兒白天下朝的時候,工部尚書還主動同他打招呼,嚇得他差點兒以為白日裡見鬼。」
「哈哈……」屋中哄堂大笑。
岳氏:「工部尚書有個老來子,打小就聰明。不過可能因為是老來子的原因,也可能是太聰明的原因,想法過於奇特,工部尚書求了多少名師都教不好,他這肯定是把主意打到蝶丫頭身上了。」
岳氏又問寧夫人:「大嫂,你也想辦法出去躲幾天?還有蝶丫頭,我這裡和大嫂這裡總是拐著彎兒,保不齊就有人直接請你。」
寧夫人看了周氏一眼:「不礙事,過些天就是琰姐兒的好日子,我這個當大伯母的哪有時間出去應酬?當然是要幫侄女兒好好準備準備了。」
孟蝶道:「我娘家那邊最近四嬸子的娘家倒是有喜事,不過我大哥在京城,他去就行了。我二妹妹又有身孕不會登門去恭賀,她不去我自然也就不去了。」
岳氏想了想點點頭,大房這邊的親友到底都是武將的,那些文官想攀關係得繞幾個彎子,大房確實比她好推託多了,誰讓她是文官家裡出身呢,打小的朋友閨蜜都是文官家的小姐。這些年雖然見面不多,書信往來卻是沒少,她們宴請她怎麼好推託?
吳氏一甩帕子:「這些人,往日裡天天說著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閨閣女子的手稿等等都應該收好,不應該給男人看到,不然失了身份,哎呦呦那規矩多的,這會兒竟是都集體失憶了。」
屋裡人再次笑作一團。
侯夫人歪靠在椅子:「規矩?規矩都是給別人定的,哪有自己守規矩的。你們以後可千萬不要被那些所謂的規矩框在架子裡,自己好才是第一要務。」
「還是母親看的通透。」
